韓門公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哪怕有時旁人都覺得過了,她也不改,她心想,若是她不疼著蠻蠻,誰又能疼著她呢。
周氏想了想道:“蠻蠻,祖母待你再好,遲早有一天也是要去的。要緊的,還是你要修繕與你父親、母親的關系,同他們好生相處,以前祖母同你說這些,你總是覺得煩,但你好生想想,是不是這個理?至于謝宛寧,你不要去在意她,她總不是親生的,你只要改好了,有祖母在,她決不能越過你去……”
周氏對謝宛寧甚是陌生,因她占了謝昭寧的位置多年,對她有種說不出的不喜。但是周氏還是太過簡單,她并不知道謝宛寧和謝芷寧背后的事,更不知父親對她們二人的偏信,亦不知背后還有個的蔣姨娘。謝昭寧也不打算告訴祖母,她如今這般病重,若是再愁這樣的事,還能有多少活著的時候?
待她將這些人一一都除去了,自會告訴祖母,讓她高興,她就不會因此郁結于心,便也能多陪她許多年了。
父親對她成見甚深,無論她怎樣的演,不是將真相徹底揭露在父親面前,他是絕不信她的。至于修繕和母親的關系,卻是她要做的。她若不爭,母親還是會被那些人蒙蔽,使得她們自身受害。
謝昭寧只是告訴祖母:“祖母放心,孫女都明白的!”
謝昭寧看周氏這里布置得空落簡單,周氏已經到了不在意這些外物的年紀,博古架上只擺了佛手,高幾上也只是一盆綠蘿。又因病,祖母不叫孫輩們來請安,伺候的人也少,每次她踏進均安堂,總覺得甚是蕭條。
她笑著拉祖母的衣袖道:“祖母,不然孫女搬來和你一同住,叫你這里熱熱鬧鬧的!以后孫女若是不嫁,便隨祖母住在這里終老!”
周氏聽了她的話,卻嚴肅了臉色道:“青春少艾的,不許你想這些,也不許你搬過來,仔細祖母過了病氣給你!”
謝昭寧笑嘻嘻地又靠在她身上,周氏才知道她是玩笑話,逗自己開心。
屋中正在給祖孫二人烹茶的梅姑聽到也笑起來:“大娘子是恨不得長在您身上罷了!”
周氏也瞪了她一眼。
見謝昭寧伏在自己懷里,梳著珠子箍的雙鬟髻,那發絲漂亮得如同綢緞一般,綴在其中的珍珠閃閃瑩光,半側雪白的臉瑩潤如玉,長睫垂下,臉頰上還微帶著紅暈,是那樣的惹人憐愛,周氏看得的心都要化了。
她摸著她如綢緞般的長發,說:“蠻蠻不許想這些,我的蠻蠻這樣的好看,這樣的好。祖母想過了,你定是要嫁給這天下間最好的男子的,祖母要好生活到你出嫁的那一日,看看究竟是什么樣的男子,才能娶得我們蠻蠻呢!”
謝昭寧眼眶一熱,祖母前世死時,甚至還未看到自己出嫁呢。
她認真地道:“那祖母定要好生、好生地活到那個時候,看到孫女會嫁給什么樣的人,好不好?”
周氏笑了笑不說話。
大概是承諾太重了,怕實在給不起,所以不回答。
謝昭寧卻執著地盯著祖母,甚至孩子氣地伸出小手指來,于是周氏也只能輕嘆了一聲,伸手也勾住了她的手指,道:“好,都依你,祖母一定要活到那個時候!”
謝昭寧看到祖母的手已經極瘦了,手背皺紋縱橫,青筋突出,甚至骨骼也隱約可見。她心中一驚,前世祖母之死,正是在她被誣陷推謝宛寧下閣樓,父母親都不信她的解釋,要將她送去靜心庵教養的時候,有個小丫頭來送東西時不經意露了口風,祖母非要來知道,才氣得發了病身亡。
當時祖母的身子本就不好,所以她們才有此招,便是為了除去祖母。甚至謝昭寧也曾想,祖母的身子在那一月內驟然不好,會不會也有人動了手腳……
她將祖母的手好生握在自己手中,緊緊握著。無論如何,她一定會保祖母好生活著。決不會讓她被這些人害了。
第12章
因怕祖母操心太多,謝昭寧陪祖母用了早膳,又服侍祖母睡了,才回了錦繡堂。
青塢已經憋了一路,回去時,終于忍不住問道:“娘子,那東西,您是怎么下到謝宛寧碗里的呢?”
謝昭寧嘴角一扯,謝宛寧與謝芷寧先算計她重傷白鷺,本是絕佳之計,但因她突然醒來,找到了謝明珊話中的漏洞才未果。二人索性再生一計,利用她與謝明珊的沖突,想再度誘使她為惡。不過藥到她手上,便是這二人大意了,既然是這二人的毒計,她自然加在了給謝宛寧吃的那一塊茯苓云片糕中,旁的卻都沒有。
謝明珊張狂無知助紂為虐,她自然也不會跟她客氣。只是謝明珊也實慘,明明與謝宛寧如此要好,謝宛寧算計的時候,卻還是毫不猶豫地將她算在其中。
謝宛寧中了此藥,因知道藥性,忍住不抓撓倒還無事。可若謝明珊真的中了此招,卻定是忍不住的,到時候怕是真的會毀容,謝宛寧的心當真狠辣,非常人所能及。
不過這二人反應倒也極快,她在堂中想牽扯謝芷寧,還是被謝宛寧化解了,只是禁足半月而已。謝宛寧的確不容小覷,所以未來她才會踩著她,踩著許多人,一步步爬到了高位。
她告訴了青塢。青塢才若有所思點點頭。她又甚是敬佩,娘子自一病之后,人比以前清醒了。問:“那如此一番,娘子可洗清嫌疑了?”
謝昭寧卻只是嘴角扯出一絲冷笑,她對家中之人是相當了解的,道:“今日這番,也不過是排除個人證罷了,母親耳根子軟,或許會信,但父親對我成見甚深,恐怕不會信。”
前面已經到了錦繡堂,今日回來里頭倒是清風雅靜,再無人興起風浪。
謝昭寧走進去,吩咐青塢道:“去叫紅螺過來吧。”
青塢也不耽誤,立刻吩咐了正在守門的小丫頭青團,讓她去請紅螺來。
紅螺一瘸一拐地來了。
她被罰跪的傷還未完全好轉,但也忍著痛給謝昭寧行禮。
謝昭寧看她的神情似乎還好,只是嘴唇有些蒼白。便對青塢道:“一會兒給紅螺拿上兩罐我慣用的藥膏走。”
紅螺聽了甚是惶恐。
娘子用的東西都是最好的,那清涼膏活血化瘀,一罐怕就值五貫錢。
她連忙道:“娘子,奴婢怎配用這么好的東西!奴婢一會兒隨便問他們尋了膏藥來貼就好了!”
謝昭寧將她的手拉過來,道:“我雖罰你,卻只是叫你記住我的話,萬不可日后闖出禍來,叫我連保都保不住你,那才是真的神佛無用。可你和青塢都是跟著我從西平府回來的,當年我們三人在西平府相依為命的情誼你忘了,難道還比不過幾罐藥膏?”
紅螺這才沒有說話,眼睛卻紅了。
青塢卻笑:“娘子待你這般好,怎么還哭了?”
紅螺被這么一問,眼淚反而洶涌而出,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帶著點鼻音道:“那日娘子說了后,我回去想了許久,覺得娘子說得是。以前只覺得娘子剛回到府里,需要立威,決不能被旁人看不起,卻沒想到如此行徑,平白給別人留口舌,害得娘子被人非議……”
青塢看了又笑,說:“我以前也勸你,行事收斂一些,得饒人處且饒人,你偏不聽。好在娘子的話你還肯聽。既然明白了,日后好生做事就行了!”
謝昭寧聽著青塢的話,卻又覺得一股莫名的酸意。
原來曾經的青塢,是這樣的溫軟良善。
她是怎樣讓這么良善的人,為了她,一步步成為劊子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