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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偷親,這是光明正大的親……”
“這些都是師兄該做的,舟雨,不要因為任何人對你好就交付真心,對你好是因為你值得,對你好也只是身為師兄,身為道侶能為你做的做不值一提的事。”
“你性情灑脫不拘小節,這很好,我也很喜歡你這樣的性子,但這不能成為我隨意對待你的理由。”
“你呀,沒看出來我只是舍不得離開你嗎?”
“好,我也盡量不讓你久等。”
被藏在記憶深處的那些欣喜、悸動、甜蜜、不舍、悲痛、悔恨被夢境翻找出來,爭先恐后奪取了舟雨的心神,心臟像是被人攥緊,痛到難以呼吸,沉寂多年的神魂契蘇醒,在她額間烙下滾燙的一片,她忍不住弓起身,痛苦低喃:“師兄,師兄……”
一雙熟悉的手拂開她臉上散亂的發絲,將她輕輕攬入懷中,一下又一下拍著她的背,柔聲哄道:“我在,舟雨,我在呢,別哭了……”
熟悉的氣息和聲音讓舟雨感到安心,撕心裂肺的痛也漸漸被人撫平,她終于掙脫夢魘,費力睜開眼,望向抱著自己的人。
這人星眸含光,劍眉入鬢,鼻梁高挺,每一處線條都流暢俊逸,令人心折,唇邊一點笑意藏著化不開的溫柔,可不正是她師兄解千言。
舟雨的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解千言眼角,生怕這只是一場夢,怕眼前的人一碰就化作輕煙飄走了。
手指被人抓住,依次摸過眉梢鬢角,最后落在唇邊,印上一個輕柔的吻。
“是我,舟雨,我回來了,抱歉讓你等了這么久……”
舟雨終于敢確認,眼前這個人就是解千言,活生生的解千言。
她嗚咽一聲撞進他懷里,眼淚決堤,嘩啦啦全往解千言脖子衣襟里淌。
“師兄你、你這些年去哪兒了啊,為什么現在才回來……我差一點就將你忘了,就差一點,我怎么能,怎么能將你忘了嗚嗚嗚……”
懷里的姑娘軟乎乎一團,哭得直打嗝,解千言心疼極了,連忙替她拍背順氣,聽她責備自己,又趕緊解釋道:“都怪我,是師兄不好,是我將你的記憶抹除了,當時我也無法確定自己還能不能回來,不想你因為我傷心難過,只好讓你暫時將我忘了,對不起舟雨,害你等了這么久,我發誓,以后再也不會離開你了!別哭了好不好?”
舟雨哭累了,整個人軟趴趴的,有氣無力靠在解千言懷中,聽到是他將自己的記憶抹除,不由得抬頭看他,眼中滿是不解:“是你?是你將我腦子里所有關于你的記憶抹除了?你讓我忘了你?”
解千言無奈點頭,正想解釋兩句,胸口忽然挨了一拳。
舟雨將人推開,水潤的眸子里滿是惱怒和傷心,想罵人又不忍心,咬牙憋了片刻才哽咽著控訴:“師兄你,你竟然騙我,太過分了!”
失而復得的喜悅讓解千言頭腦發昏,只要不是指責他負心薄幸或是不喜歡她之類的,他什么鍋都愿意背,連忙溫聲軟語地哄:“這次的確是師兄過分了,你想怎么罰都可以。”
他拉過舟雨的手輕輕捏了捏,卻被一巴掌拍開,她紅著眼睛繼續控訴:“你不準我瞞著你拿自己的身體健康冒險,但是你呢,你竟然瞞著我把自己的命都丟了!你還自作主張抹除我的記憶,你怎么能這樣,怎么能這么對我?”
解千言想解釋,張了張嘴卻又閉上,他知道自己缺席的這些年對舟雨來說是無法抹除的傷害,怎么解釋都已經無法彌補,但那時候他也的確沒有更好的選擇,總不能拉著大家一起去死吧。
還好,他回來了,以后還有很長很長的時間,可以用來彌補這些年的遺憾。
“舟雨,對不起……”
話音剛落,他又挨了一拳,不輕不重,帶著點怨,帶著點惱。
“誰要你的對不起了!說清楚,當初到底怎么回事,你究竟做了什么,又瞞了我什么?”
解千言將她的手握住,正要解釋,又聽她氣呼呼地補充道:“再敢瞞著我的話,我,我至少一個月不會搭理你!”
解千言失笑,見她皺眉瞪眼的模樣實在可愛,忍不住低頭在她額間親了一下,想要再進一步時,卻被人戳著額頭推開。
“不說清楚不準親!”
舟雨這次是真生氣,抿著唇瞪著眼,認真極了。
解千言訕訕摸了摸鼻子,老老實實將前因后果和盤托出:“你還記得商家地下的密室嗎?我在密室中得到那本手札,是師父留下的,而我,我是師父為了煉制神界石制造出來的,怪物……”
聽完解千言的講述,舟雨眼睛里已經只剩心疼,她一寸寸捏過解千言骨節分明的手,又一點點撫過他溫潤俊朗的眉眼,試圖通過指尖溫熱細膩的觸感反復確認眼前人是真實的,活生生的。
解千言含笑彎腰,任她摸了個夠,見她眼中漸漸蓄了淚,無奈輕嘆一聲,將人攬入懷中,溫柔地拍著背安慰道:“別哭,我這不是回來了嗎?以后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舟雨在他懷里哽咽:“師父太過分了!生祭昆吾鼎,那是不是很痛啊?師兄,你還痛嗎?”
解千言啞聲道:“不痛了,已經不痛了。”
可惜這種安慰已經哄不住舟雨,她的眼淚像開了閘的洪水,一發不可收拾,將解千言一顆心也泡得酸澀無比。
幸虧這段時間她都沒怎么休息,哭到后來只覺得渾身乏力,眼皮沉重得撐不開,迷迷糊糊又睡了過去。
感受到懷中人呼吸沉重了許多,解千言暗暗松了口氣,將人抱回床上安置好,自己也順勢躺下,伸手一圈,兩個人便以極融洽的姿勢嵌成了一個整體,共赴一場美夢。
再次醒來時已是天光大亮,獨屬于夏日海島的熱情已經迫不及待涌入房中,解千言睜開眼,跟不知何時爬上窗臺的太陽撞了個正著。
他怔了怔,片刻后又低頭看了看懷中的人,她睡得正香,卷翹的睫毛上殘留著些許霧氣,黛眉輕蹙,朱唇微抿,衣襟敞開大半,掩下一片動人心魄的細膩瓷白。
解千言撐著頭看了許久,眼中的柔情漸漸升溫,熟睡中的人卻絲毫未覺,下意識翻了個身,臉頰貼上一堵溫熱堅實的墻。
這東西有點奇怪,她忍不住蹭了蹭。
解千言眸中立時燃起一片火,他啞聲喚道:“舟雨?”
舟雨嘟噥了一聲,還是沒醒。
解千言伸手撥開她臉頰上的碎發,又喚了一聲,這次換來半聲不耐煩的“嗯”。
剩下的一半,被一片柔軟的溫熱堵了回去。
日影輕移,房中熱意升騰,情潮翻涌漲落于唇齒之間,淹沒了解千言所有理智,他握緊懷中人的纖腰,溫柔又強勢地卷過她每一寸呼吸,迫得她臉頰潮紅睫毛輕顫,似是努力想睜開眼,卻實在累極,努力幾次后便放棄掙扎。
解千言猶嫌不足,潮熱的吻暫別朱唇,落往鬢邊耳畔,流連著往下,將熱意帶往她瓷白細膩的頸項,染上漂亮的鎖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