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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時,舟雨和解千言同時感覺額頭一熱,先前那種心意相通神魂交融的感覺消失,似乎有一股不可見的力量在他們的神魂中烙下了彼此的印記,稍一動念,便能感知到對方是否安好,兩人眼中滿是新奇,都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額頭。
迦曇松開他們的手,笑道:“為師替你們結了神魂契,無論身在何地相隔多遠,都能大致感應到對方的狀況,不可傷害彼此,否則神魂俱滅,若一方身死,則神魂契自解,不會傷及另一人。”
見這兩人還傻愣愣地摸著額頭,一副沒反應過來的模樣,迦曇竟難得沒有嘴賤調侃,而是指了指放在石頭上的酒壇,笑道:“這壇酒就是師父的賀禮了,愿你們同心同德,琴瑟和鳴。”
他說完便消失在原地,很是體貼,而這對新鮮出爐的道侶卻默默牽著手發了許久的呆,半晌后,舟雨才如夢初醒般驚呼道:“原來這就是結契啊!”
解千言伸手撈起迦曇的賀禮,牽著舟雨去溪邊坐下,又從儲物袋中找出兩只小巧玲瓏的白玉酒杯,倒滿后遞給舟雨,溫聲道:“原本還應該有迎親行禮,焚香祭天地,謝父母師恩,宴請賓客等環節,今日簡陋了些,只結了契,其他的咱們下次再補上。”
舟雨一點也不覺得今日結契儀式簡陋,她捧過酒杯,望著解千言興奮道:“哪里簡陋了!我覺得這樣就很好!師兄干杯!”
她豪邁地跟解千言碰了碰杯,就要仰頭一飲而盡,被他眼疾手快攔了下來,哭笑不得地解釋:“合巹酒可不是這么喝的啊。”
解千言將她拿酒杯的那只手抬起來,自己伸臂繞過,將酒杯放到唇邊,示意她跟著做,舟雨這才恍然大悟,學著他的模樣,兩人一起喝了合巹酒。
“哇,這酒好甜,師父今天可真好,竟還記得我喜歡甜甜的酒。”
舟雨意猶未盡地咂咂嘴,被這杯酒香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立馬又將杯子遞過去,示意解千言再來一杯。
解千言失笑,又倒一杯給她,拍拍酒壇道:“都是你的,慢慢喝,我不跟你搶。”
舟雨酒量不錯,平日里偶爾小酌幾杯,解千言從不約束,她也未曾喝醉過,酒品相當好,這壇酒是迦曇送他們的新婚賀禮,她既然喜歡,解千言自然不會說不讓她喝。
就這樣一杯接一杯,舟雨越喝越上頭,只覺得這酒簡直能甜到人心里去,也不知道師父從哪兒弄來的,改天一定要問問他。
滿滿一壇酒沒多會兒就被喝了一半,解千言勸道:“留一半下次再喝吧,再好喝的酒,喝多了也傷身。”
舟雨滿是不舍地點點頭,忽然道:“師兄,我給你跳支舞吧!”
解千言欣然應下,將酒收起來,端端正正坐好,示意她可以開始跳了。
然后,就見舟雨晃了晃腦袋,呈大字型往身后草地一躺,沒了聲響。
解千言不解:“這是什么舞?”
舟雨嗯了一聲,似是沒聽清他的話,揮了揮手臂卻沒爬起來,解千言正要上前拉她一把,又見她突然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彈了起來,衣袖一甩,腰一彎,擺了個看上去挺像那么回事的起始動作。
解千言十分捧場,乖乖坐在原地繼續欣賞這支有點奇怪的舞。
不過跳舞的人似乎忘了下一個動作,造型擺了半天也沒動一下,把唯一的觀眾看得一頭霧水,正要出聲詢問,就見她左腳絆右腳,一頭栽向溪水中。
解千言眼疾手快將人撈起,低頭一看,這姑娘已經眼神渙散,臉色潮紅,顯然是喝醉了。
他哭笑不得,將人扶到身邊坐好,摸摸她的額頭,發現有點燙,又用帕子沾了溪水替她擦臉。
舟雨乖乖任他擺弄,擦完臉便趴到他懷里,小聲嘟噥道:“舞,跳舞,跳完了嗎?”
解千言哄她:“跳完了,跳得真好,我從未見過這么好看的舞。”
舟雨立時喜笑顏開,也跟著點頭:“對,對,我跳得可好了。跳完了,該,該入洞房了,洞房呢?”
這就讓人尷尬了,荒郊野外的,哪來的洞房?幸虧人醉了,解千言的瞎話信手拈來:“已經入洞房了,睡吧,舟雨乖。”
可惜舟雨今天一點也不乖,一聽入洞房了,手上立馬開始東摸西摳的,拽住了一根的衣帶,輕輕一扯,解千言頓時衣襟大開,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膚。
無奈地伸手扯住衣襟,另一只手按住懷中拱來拱去的人,他低聲喚道:“舟雨?舟雨?”
舟雨迷迷糊糊應了他一聲,不安分地扭來扭曲,嘴里念念有詞,解千言湊近了才聽清她是在背詩。
“寬衣解帶,解帶入,羅帷,含羞帶,帶笑把燈吹,金針?銀針?刺破桃花蕊,不敢,呃,不敢高聲,暗皺眉……洞房悄悄,錦帳里、低語……偏濃,銀燭下、細看俱好……”
解千言臉色瞬間漲紅,怪自己懂太多,想太多,又可惜偏偏是在今日此地,諸多不便。
沒待他糾結出個所以然來,舟雨已經咕噥著攀上他頸間,溫熱的氣息沾到喉結,頓時又是一陣令人難耐的癢,讓他不自覺吞咽了一下。
這下可又將某個醉鬼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直勾勾望著上下滾動的喉結,膽大包天湊過去舔了舔。
解千言神魂都跟著一顫,趕緊伸手將她撥開,可這狐貍就跟塊黏糕似的,緊緊貼著不放,他只好低聲哄:“舟雨,這里,這里不方便,我們下次,下次好吧?”
舟雨不解:“下次什么?”
她嘴里問著,手上還沒個閑,順著解千言敞開的衣襟一路往下探去,險之又險地在小腹處被人堪堪抓住。
解千言有些艱難地解釋道:“洞房花燭,下次再補上,這里不行,舟雨乖啊。”
他這么正經的魔修,就算被魔氣吞了腦子,也不能在荒山野地里對捧在手心的寶貝師妹干出什么禽獸事來啊,否則日后想起,定然都要半夜爬起來扇自己幾個嘴巴。
舟雨終于聽清了他的話,但這一聽就不樂意了,眉一皺,嘴一扁,作勢就要哭給他看:“為、為什么?師兄,師兄,不喜歡我了?”
這天降黑鍋可背不得,解千言差點要給她跪下了,按住那只悄悄作亂的手,無奈解釋:“我怎么會不喜歡你?但這荒郊野外的,絕對不行,你醉了,睡一會兒吧,別鬧師兄。”
醉鬼怎么可能聽得進勸,她眼圈一紅,淚已經涌上來,委屈得就像香噴噴的叫花雞擺在面前卻不讓狐貍吃,這可真是要了狐貍命了。
解千言被她折騰得沒脾氣,趕緊替她擦了淚,待要再哄,卻聽她哼道:“那要親一下。”
話音剛落,臉已經湊到跟前,十分響亮地在解千言唇上親了一口,頓時笑得像偷到雞的狐貍。
解千言再忍下去的話,怕是會忍出毛病來,伸手攬過她的纖腰,低頭印上正偷樂的唇瓣,舌尖卷過甜甜的酒香,一路攻城略地,帶著前所未有的熱情,與她交纏于方寸之間。
酒能麻痹人的感知,也能將一些微妙的感覺無限放大,舟雨只覺得像是墜入了云中,被密密實實包裹得透不過氣,卻又甜膩美妙得讓她一點也不想掙扎,她順著心意,同那溫熱濡濕的觸感游來蕩去,時而糾纏,時而分離,追逐嬉戲,樂此不疲。
當然,手也不會老老實實閑著,她下意識想抓住什么東西,胡亂摸索一通,終于觸到一片細膩溫暖的地方,于是心滿意足,開始四下探索。
解千言自然也察覺到某人的手正在煽風點火,但他心里的火早就燒得沸反盈天,既無力也不想去阻止,反而扶住懷中人的后背,任由她四處作亂。
今晚的月亮也如同醉鬼一般大膽,明晃晃掛在中天,熱情揮灑著皎潔的月光,照亮溪畔一黑一白兩道身影,看他們緊緊相擁,難舍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