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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咱們三島主長得這么俊,有點風流債也是正常的啊!”
解千言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背上了黑鍋,三人來到大門前時,那妖冶美人瞬間來了精神,尖利的指甲劃過手中緊閉雙眼的程熊的臉,目光肆無忌憚地在舟雨、解千言和奚懷淵三人身上掃來掃去。
“程澤,程澤?你怎么樣了?還活著嗎?”
舟雨怒瞪了美人一眼,趕緊關心起不知死活的程熊。
原本在裝死的人聽到救星來了,瞬間睜開眼,又氣又委屈地吼道:“舟雨你這混蛋,喜新厭舊沒有良心,跑路只帶小奚不帶我,下次休想讓我幫你挖坑害人了!”
見程熊還有力氣罵人,三人都松了口氣,舟雨尷尬地笑笑,一時不知道怎么解釋,好在解千言主動開口替她解了圍:“這位姑娘,能否放了我朋友,有什么事我們可以坐下來商量,何必打打殺殺傷了和氣?!?
奚懷淵也趕緊道:“對,你快放了他,有什么事沖我來?!?
妖冶美人嫵媚一笑,放柔了聲音道:“奚郎,奴家的性命是你救下的,唯一的心愿便是與你結為夫妻,報答你的救命之恩,你為何要跑呢?只要你答應這門婚事,奴家馬上就放了你的小兄弟?!?
圍觀群眾這才發現緋聞男主角不是他們風流倜儻的三島主,而是這新來的黑衣帥小伙,燃燒著八卦之火的目光紛紛投向奚懷淵。
奚懷淵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挺胸收腹,端起奚家少主的架勢,沉聲道:“婚姻大事豈能兒戲,更何況我并未救過姑娘的性命,姑娘千萬不要誤會,耽誤了自己的終身?!?
妖冶美人眉頭一皺,不高興地開口:“奚郎莫非是瞧不上我鄉野出身,連救命之恩都不愿意承認?”
奚懷淵嘆口氣,反問她:“我三年前見到那株棲骨蘭時,它不過是一株幼苗,草木若是要修煉化形,無論如何也要百年時間,還需得有外力相助才行,你怎么可能在三年內從一株幼苗修成人形的?你根本就不是那株棲骨蘭,我也沒救過你的命?!?
妖冶美人勾唇一笑,曼聲道:“奴家可從沒說過自己是那株棲骨蘭呀,奴家明明是紅門蘭?!?
聽到“紅門蘭”幾個字,奚懷淵和解千言不約而同露出震驚又古怪的表情,目光不自覺地往妖冶美人的下半身飄去。
紅門蘭,別稱裸男蘭,這一族化形成妖的極少,而且絕不會有女子。
第61章 .小奚已死,有事燒紙
解千言看看身旁臉色跟衣服一樣黑的奚懷淵, 見他嘴角抽搐咬牙切齒,似是被氣到失語,幫他開口道:“這位姑, 呃,道友,你這就有點強人所難了啊……”
妖冶美人下巴一揚,小嘴一噘, 哼道:“怎么就是強人所難了, 救命之恩以身相許, 你們男人不是最喜歡這種情節了嗎?更何況還是奴家這樣美貌智慧和修為并存的花妖, 跟奚家少主這樣的青年才俊簡直是絕配??!”
奚懷淵氣得眼前一陣陣發黑,再也端不住世家公子的禮儀修養,指著妖冶美人的鼻子怒喝道:“我奚懷淵就是再不堪, 就是配根野地里的蘿卜精, 那也得是個女人才行吧?!你喜歡分桃斷袖的話自去找你的同好,休想扯我下水!”
妖冶美人聞言也不生氣,反倒嫵媚一笑,曼聲道:“誰說奴家是男人了?奴家明明是女子呢!”
奚懷淵恨不得沖過去扒了這神經病花妖的褲子,給大家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樣的“女子”,但此時他半點靈力都沒法動用, 就這么沖上去的話,誰扒誰的褲子還不一定呢。
慘淡現實讓他管住了腿, 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冷聲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 紅門蘭一族皆是男兒身, 從無例外,你絕對是個男妖精!”
妖冶美人下巴一揚, 理直氣壯道:“關我什么事,只要我覺得我是女子,那我就是女子,我命由我不由天!”
她這話一出,圍觀百姓們紛紛大笑出聲,甚至還有好事者叫好拍掌,混在人群中嚷著讓奚懷淵從了這美人。
奚懷淵覺得這輩子都沒這么丟人過,暴喝一聲:“你無恥!惡心!不要臉!”
若是他知道下一刻會更丟人,肯定會管住自己的嘴,絕不罵臟話。
果然,妖冶美人挨了罵也不高興了,哼道:“你做出這副堅貞不屈的樣子給誰看呢?明明先前在落霞島時,脫衣服脫得可利索了,你左邊屁股上的心形胎記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你已經不干凈了,哪家好姑娘還會要你?不如就從了奴家吧!”
這勁爆的內容一出口,圍觀群眾更來勁了,火辣辣的目光從四面八方涌向奚懷淵的屁股,恨不得將他褲子燒穿,看看究竟有沒有心形胎記。
舟雨和解千言也不自覺地目光下移,往不該看的地方飄去,瞟了一眼又趕緊若無其事地移開,中途不期而遇,兩人尷尬得齊齊咳嗽,解千言還大義凜然地將舟雨的腦袋掰到自己一側,以防她再次偷看。
而當事人奚懷淵已經是靈魂出竅的狀態,開始幻想這一切都是場夢,一頭撞死的話應該就能醒了吧?啊不,他已經死了,他要跟這個世界永別了。
眼看著局面逐漸失控,解千言小聲對舟雨道:“你試試看,將這花妖勸到問事堂里去,關起門來說,小奚好面子,別給他氣出個好歹了?!?
這花妖的腦袋長得跟普通人不一樣,解千言自認為說不過他,或許只有腦回路同樣奇怪的舟雨能跟他溝通一二。
舟雨聽了這半天,終于搞清楚了這美人是個男妖,可憐的奚懷淵不僅被男妖上門逼婚,還疑似清白不保,她忍不住想笑,但程熊還被人抓在手里,奚懷淵被氣得失去戰斗力,師兄甘拜下風,如今只有她能撐起這個家了,于是清清嗓子上前出戰。
“咳,那個,花妖姐姐,你是想跟小奚成親,不是想要他的命吧?”
妖冶美人聽舟雨仍舊稱自己“姐姐”,心里對她升起幾分好感,笑道:“那是自然,奴家心疼他還來不及,怎舍得要他的命?!?
舟雨趕緊做出一副親切模樣:“既然姐姐這么說,那咱們就是一家人了,不如坐下來商量一下什么時候去見奚家伯父伯母,婚事又怎么安排,萬一姐姐肚子里有了孩子的話,那更要抓緊了!”
她一邊說一邊朝奚懷淵使眼色,暗示他忍一忍,別拆自己的臺。
奚懷淵被舟雨的荒唐話打懵了,簡直懷疑這姑娘是男妖精派來的臥底,但解千言在背后拼命扯他衣服,讓他不得不暫時忍耐著不作聲。
妖冶美人看看舟雨,又看看冷著臉不吭聲的奚懷淵,略有了些松動,笑道:“還是咱們姑娘家會說話,不像那些臭男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看在妹妹的面子上,也不是不可以商量,但奴家可不跟你們進去,要商量就在這里商量,讓大伙兒都來做個見證,免得奚郎提起褲子就不認人?!?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百姓們生怕這好戲散了場,聞言也跟著起哄。
“對啊對啊,萬一奚少主關上門就賴賬可怎么辦?”
“對,要商量就當著大家的面商量,不能白占了人家姑娘的便宜啊!”
“哎呀你這話不對,是不能讓這姑娘白占了奚少主的便宜!”
話音剛落,人群中爆發一陣轟然大笑,每個人都過足了看戲的癮頭,除了奚懷淵。
安安靜靜當了半天人質的程熊也忍不住了,低聲下氣地跟美人商量:“姑、姑娘,啊不,嫂子,我的親嫂子,您手酸嗎,一直這么掐著我也怪累的吧,要不咱們還是進去喝口茶,都是一家人,何必讓外人看笑話呢?”
原本還一臉笑意的妖冶美人聽到“看笑話”幾個字,瞬間變了臉,陰惻惻地質問道:“怎么,小叔子覺得奴家跟你大哥的婚事是個笑話?”
程熊差點被他嚇得尿褲子,瘋狂道歉:“沒有沒有,嫂子我錯了,我不是這個意思,對不起嫂子,我再也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