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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什么不能做我的道侶?你不是說只有道侶才能時時刻刻在一起不分開嗎?只做我師兄的話,那是不是以后你有道侶了,就要離開我?”
“不會的,我不會有道侶……”
“哼,你就騙我吧!”
解千言拿她沒辦法,揉著太陽穴無奈嘆息道:“你根本就不懂道侶是什么,光會信口胡說……”
聽他這么說,舟雨可就不服氣了,昂首挺胸自信滿滿地打斷他:“我怎么不懂!我看過的話本子比你畫過的符都要多!什么書生和小姐,書生和狐妖,書生和蛇妖,書生……”
解千言聽得眉頭緊皺,插嘴道:“怎么全是書生,就沒別的角色嗎?”
“咳咳,當然有啦!還有皇帝和貴妃,將軍和公主,妖女和道士、魔尊和仙子……”
“哦,但是你最喜歡書生?”
“那是當然!書生背書可厲害了,還會寫詩呢!我小時候就特別想嫁給書生,但是長老們說我這樣舉世無雙的美貌,只有虎大王配得上,但我現在覺得虎大王可能不怎么聰明,你看小老虎就不太聰明……”
解千言含笑聽她分析虎大王與書生孰優孰劣,全然是一幅小屁孩過家家的模樣,將道侶的事情拋到了腦后,他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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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仙仙總算忙完了,一進門就見舟雨嘻嘻哈哈手舞足蹈地又說又比劃,解千言笑容溫煦,神情專注地聽著,不禁感嘆道:“你們師兄妹兩個感情真好啊。”
解千言起身與黃仙仙見禮,舟雨也笑瞇瞇地招呼道:“黃大哥,你這么忙還惦記著幫我們打聽觀霧山,多謝啦!”
黃仙仙擺擺手:“區區小事罷了,哪里值得謝不謝的,快坐快坐。”
三人落了座,又重新倒好茶,黃仙仙開門見山道:“我認識幾個常年在妄思海上跑的散修,經常帶些稀罕的海貨給天香樓,其中一個叫祁東林的,昨日交貨時跟我聊起他經歷的一樁奇事,說是三個月前在妄思海東邊遭遇龍吸水,被卷到一處常年霧氣不散的無名仙山,被這山中的師徒二人所救,聽這二人之言,此山正是觀霧山,他在山中養傷兩個月,一日醒來后,發現自己竟然已經回到陸上,后來他想回去尋這師徒二人,卻再也找不到觀霧山了。”
舟雨聞言眼睛都亮了起來,忙不迭道:“難道這師徒二人真是神仙變的?”
解千言失笑:“哪兒來那么多神仙不神仙的,這位祁道友應該是通過傳送陣離開此島的。黃道友可知道他是在妄思海何處遇上的龍吸水?”
黃仙仙有備而來,從袖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圖,攤開遞給解千言,指著圖中標紅的一處位置道:“正是此地。不瞞解道友,我與妄思海附近的歸海宗、游仙閣、浮玉島都曾有生意往來,聽過不少海上的逸聞趣事,這龍吸水不算罕見,但被龍吸水卷去神秘仙山之事還是頭回聽說,祁東林語焉不詳,此事還要多斟酌斟酌。”
解千言記下了地圖中標出的位置,正是在浮玉島附近海域。他略作沉吟,朝黃仙仙拱手施禮:“此番多謝黃道友費心,不知這位祁東林道友可還在松原城?若能當面問問此事細節的話就再好不過了。”
黃仙仙搖頭:“祁東林似有急事,昨日匆匆交了貨,與我閑聊了這幾句,就說要趕緊回妄思海去,當天便走了。”
舟雨插話道:“師兄,觀霧山若是在海上的話,那我們肯定也要去妄思海才行,不如到時候去找這位祁東林再問問吧?”
解千言點頭表示贊同,黃仙仙便道:“不知你們打算何時動身前往妄思海?我最近恰好要去隨州談一筆生意,或能與你們同行。”
解千言略想了想才道:“此事還需跟程澤商量一二,暫時不能確定,黃道友的生意若是著急的話,不必等我們。”
黃仙仙卻笑道:“無妨,不是急事,解道友這邊若是定下了行程,遞個信給我便是。”
話說到這份上,解千言也不再推辭,三人又喝了會兒茶,聊了些別的,解千言跟舟雨方才告辭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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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回到悅風苑,程卷王還在閉門練功,并且以浪費時間為由拒絕跟他們溝通,舟雨嫌棄得直撇嘴:“認識他好幾個月了,也就練了這一天的功,不知道能練出個什么來。”
解千言好笑地將她上下打量一番,嘖嘖兩聲才道:“我認識你都快一年了,沒見你練一天功,烏鴉不要嫌豬黑。”
舟雨頓時惱怒,賭氣說自己也要練功,回房將門一鎖,再也不理睬解千言。
解千言也不管她,自己回了房,卻難得沒有修煉,而是取出青蚨引,快速結印。
銅錢大小的小印漂浮在空中輕輕震動,將對面的說話聲盡數傳來,正是剛剛與他們分別的黃仙仙。
黃仙仙一會兒招呼客人,一會兒去后廚訓話,一會兒又罵兩句不懂事的小廝,中間還夾雜著些獨處時撥動算籌或是喝水吃東西的聲音,與別人談生意討價還價之類的對話,再正常不過了。
這樣邊打坐修煉邊偷聽了一整天,解千言都沒發現任何異常,心中也不由得暗嘲自己似乎太過多疑了些。
但觀霧山的消息來得太巧,又如此沒頭沒尾的,此前程卷王還說過一嘴這黃仙仙不簡單,更重要的是,天衍宗也在妄思海附近,種種因素加起來,讓他不得不謹慎行事。
正猶疑時,房中忽有金光閃動,解千言驚訝極了:“師父?!您怎么忽然出來了?”
金鼎身影浮現,鼎上盤踞的金龍依舊那副半醒不醒呵欠連天的模樣,掃了房中一圈,漫不經心地開口:“你小子,這是又在聽什么墻根呢?”
解千言隨手收起青蚨引,不甚高興地反駁道:“什么聽墻根,我這是打探情報。您找我有事?”
迦曇沒回答,轉而又關心起他的小徒弟來:“舟雨呢?這黏人精怎么沒在你旁邊?”
“她在修煉呢。”
聽到這話,迦曇那瞌睡連天的腫泡眼瞪得老大:“她這是中邪了嗎,竟然還修煉起來了?!”
解千言懶得跟他掰扯舟雨今天為何上進了,再次問道:“您找我有何事?”
迦曇沒好氣地白他一眼,又開始了他特有的抽筋式嘔吐,噦了半天吐出個蛋來,往解千言懷里一拋:“你們的師妹,拿好,別弄丟了。”
解千言疑惑:“蛋蛋?蛋蛋不就是您嗎?怎么又多出一個來?您還真下了個蛋啊?”
他剛一說完,后腦勺就被龍尾巴連抽了好幾下,迦曇怒罵:“你才下蛋,你才下蛋!小兔崽子,讓你拿著就拿著,哪來這么多廢話!”
解千言也不高興了:“您為何不早點拿出來?舟雨因為蛋蛋丟了的事情悶悶不樂好多天。”
迦曇無語了,上爪子撓了這不孝徒好幾下,才氣呼呼道:“你就知道師妹,心里半點也沒有你師父對吧?!”
這種無聊問題解千言才懶得回答,想起觀霧山的事,趕緊轉移話題將祁東林那番遭遇跟迦曇講了一遍。
迦曇聽完整條龍都亢奮起來:“什么觀霧山,那分明是縹緲山!這姓祁的小子言語不實,但事情卻有八分可能是真,程澤這小子也是滿嘴瞎話!哼,你們可要小心了!”
解千言聽得云里霧里的,趕緊問道:“這么說來根本就沒有觀霧山,是程澤瞎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