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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順著墻根溜走,假村民們也假裝沒看見,各自安好。
匆匆趕回城,找到躲在廢棄宅子里的景惜時、程澤和錦年后,解千言將趕工畫出的符箓分給眾人,又說起自己的猜測:“你們此前可曾聽過關于祭神節試煉任務的消息?每次任務都不一樣,甚至同一屆參加祭神節也可能會領到不同的任務。”
景惜時點頭:“嗯,確實有這種說法,而且任務內容也五花八門沒有定數。”
“對,就比如我們所在的止息城,城里有很多參加祭神節的修士,但是大家接到的任務各不相同,我們的任務是找出邪祟,以洗穢泉水滅殺,有部分人的任務是扮演邪祟,打開止息城結界,還有人的任務是讓別人吃自己做的糕點,獲得感激或贊美,或是連續在城主別院門口擺攤十三天,或是賺夠一定數量的靈石,總之各種任務都有,但大家都被聚集在同一座城來完成任務,所以我們才會覺得身邊到處都是可疑之人?!?
這是解千言從奇怪的丫鬟和假村民那里得到的啟發。
景惜時表示贊同:“對,解道友說的很有道理,那也就意味著并不是所有人都會威脅到我們的性命,因為很多任務本身是沒有危險的。”
這個推斷讓驚弓之狗蕭喇琥大松了一口氣:“如果是這樣的話就太好了!”
若是外面每個人都能以自己不知道的、非常簡單的方法殺了自己,那實在太可怕了。
解千言卻出來潑他的冷水:“我試過了,我們如今雖然樣貌修為都與現實中差距甚遠,但這具身體還是我們原本的身體,景道友身上的棄徒印也能證明,若是在這里死了,就真的會死。”
大家的心情又沉重起來,一時間沒人出聲。
舟雨沮喪地撐著下巴望著天,陽光照在她眼睛里,讓她有些想流淚。
“哎,你們發現沒有,天一直沒有黑,太陽的位置也沒有變過。”
舟雨這話讓所有人都齊刷刷地抬頭望天。
對啊,他們進入秘境后,先是到處找人,后來又去別院取泉水,設計揪出炸靈泉谷的邪祟,再從別院趕回來,折騰了這么多事,就算不到一天的時間,那也該天黑了,但此時的太陽還是正正好掛在中天,沒有半點西沉的跡象。
這止息城,竟沒有夜晚。
第34章 .新型計時工具
景惜時訥訥開口:“只有白天沒有晚上的話, 那如何計時,任務時間十三天,又是怎么算的?”
解千言念頭一轉, 拿出了自己和死去衛兵的玉佩一起放在陽光下,他的玉佩中,小魚拖著紅線已經快要繞滿兩圈,正慢悠悠地奔著第三個圈去, 而死去衛兵的玉佩中, 小魚像他們戛然而止的生命一般, 靜靜停在原地。
“這個玉佩應該就是計時的工具?!?
舟雨湊過來跟他一起看, 驚奇道:“真的哎!等它畫滿十三個圈圈,任務時間就截止了對吧?那現在是已經快到兩天了嗎?”
其他幾人也紛紛拿出自己的玉佩翻來覆去地瞧,基本認同了解千言的話, 但景惜時仍舊疑惑:“以玉佩計時并非什么不可告人之事, 為何藏著掖著不告訴我們?這也是神女對我們的考驗嗎?”
安靜了許久的錦年接話道:“神女都成神了,她的心思我們如何猜得到,別說神女了,就程澤這家伙,你們能猜到他明天是什么性格嗎?”
眾人齊齊搖頭,表示完全猜不出。
程瘋批冷哼一聲, 懶得搭理他們。
舟雨卻驚呼道:“已經過了兩天的話,程澤怎么還沒變身呢?”
程澤的變身向來精準得堪比更漏, 子時一過就變,從未出錯。
解千言看看蕭喇琥和錦年, 又看看雖然沒說話, 嘴角卻一直要抽不抽,瘋癲之態時不時外泄的程瘋批, 有些納悶:“蕭公子跟錦年一進來就清醒了,程澤卻還是老樣子,腦子應該是沒治好。”
景惜時還沉浸在親手殺了同門的驚惶中,提醒眾人道:“不管這止息城有何古怪,我們現在都不能再繼續做任務了,得想辦法出去,將死人了的事通知奚家才行。”
蕭喇琥聽到要想辦法出去,頓時來了精神:“可是怎么出去呢?給神女上炷香,求她放我們出去嗎?”
錦年習慣性地拆她家公子的臺:“嘖,上什么香,公子您這是在詛咒神女吧,當心被她直接打死?!?
解千言想了想才道:“試煉任務是神女定下的,現在任務出了問題,以神女之能,不可能毫無察覺,我覺得我們應該暫時按兵不動,看看事情后續會如何發展?!?
景惜時張了張嘴,最終卻沒有說什么,其他人更是腦袋空空沒有想法,解千言便繼續道:“那我們暫時就待在此處,盡量不要出去接觸其他人,以免發生意外。此地還算清凈——”
他還沒說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嘈雜的叫嚷聲忽然從外面傳來,讓此地的清凈瞬間化為烏有。
屋里秘密開會的人狗鳥們還沒反應過來,那破破爛爛的院門便被踹飛了出去,一道橘色的影子幾乎是同時飛奔進來,躥到塌了半邊的房梁上,緊跟在后面的是一群身著甲衣的巡城兵士。
打頭那人正是先前兩次幫舟雨和解千言收拾殘局的隊長李原,景惜年口中忽然不躲懶了的可疑之人。
李原尚未看清這小破院中還有別人,激動地叫嚷著:“嘿!你個小東西這下跑不掉了吧!快把門關上,跟著我左右包抄,將它拿下!”
十來個兵士嘩啦啦分作兩隊,搭起人梯,也跟著爬上了搖搖欲墜的房頂。
解千言見勢不妙,叫了一聲“快出去”,伸手拉過舟雨就閃身跳到了空曠的院子里,幾乎在他們跑出來的同時,轟隆一聲,破房子倒下,徹底破成了堆渣渣。
傻了吧唧爬房頂的兵士們摔得灰頭土臉,卻還沒忘了正事,一個黑臉小伙捉了團橘色的東西在手里,得意洋洋地叫嚷著:“隊長!抓住了!”
李原哪還有閑工夫搭理他們,他正一臉訕訕地跟舟雨賠笑:“呵呵呵,少城主怎么也在這里???還帶著云湛公子,呃,這么多人,和小動物啊,哈哈哈……”
舟雨不知道他們這是唱的哪一出,秉持著遠離可疑人士的原則,不動聲色地退了幾步,這才問道:“你們這是在干什么?”
李原笑容真摯,語氣熱情:“屬下抓貓呢,這家伙當街跟狗打架,踹翻了街邊好幾個攤子,實在可惡,屬下抓它回去跟人賠禮道歉。”
舟雨也笑得很真誠:“真是辛苦你了??!”
若不是打聽到此人之前懶得出奇,巡邏只巡半條街,還真會信了他是個勤懇為民的好隊長,而他們幾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忽然聚在一個破院子里,也實在可疑,兩邊人都維持著禮貌的假笑,沒有拆穿對方的身份。
此時若互相客氣地道別,這段小插曲也就能蒙混過去了,但可惜在場有人,啊不,有貓不想讓他們蒙混過去。
被黑臉小伙抓在手里的橘貓掙扎幾下后便不再動彈,頭一歪眼一閉,瞬間就一命呼嗚了。
抓貓的小伙有些手足無措,結結巴巴地解釋:“我、我就是抓了下它的后頸皮,沒、沒做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