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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簡直讓解千言感動,老天爺啊,居然還有個隊友在干正事而不是在惹事或是等著他們救命!
解千言略作沉吟,拿出一枚銅錢大小的小印遞給景惜時:“這是青蚨引,你應該在季南身上見過的,我略微改動了一下,方圓五十里內可以通話,但只能維持兩刻鐘,一天可以用三次,用完后需要以靈力喂養,開啟手印是這樣的……”
景惜時接過青蚨引,記下開啟手印后,便不再多話,匆匆離開,留給他們一個努力上進的孤獨背影。
舟雨和解千言也不再耽擱,趕去東市解救蕭喇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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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市匯聚了止息城五花八門的娛樂項目,不正經的青樓、南風館,正經的茶樓、酒肆,大的商行、銀樓、布莊,小的雜貨鋪子、糖水攤子、沿街叫賣各種零嘴吃食的小販,總之應有盡有包羅萬象,熱鬧極了。
舟雨果然被街邊五花八門的小吃勾得走不動道,解千言無奈地替她買了串冰糖葫蘆,將人安撫住,又反復提醒她不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崩人設,費了老鼻子勁兒將她一路拖著,尋到了玉佩顯示的蕭喇琥所在位置。
那是一處被里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泄不通的雜耍攤子,師兄妹二人在人群外圍,只能勉強聽到里面有人敲著鑼大聲吆喝著什么“突然會說話了”“保證不是妖怪”“絕對土生土長”之類的詞兒。
拼著被人一路指指點點,舟雨和解千言強行擠到了最里面,恰在此時,那體型矮小的雜耍藝人放下手中銅鑼,手腳并用動作夸地往一個大籠子上爬,爬到籠頂后,將蒙著的黑布一把掀開,露出了里面的,呃,怎么說呢,一只不好說到底是什么的動物。
它體型比一般的狗大了不少,但又比成年的老虎豹子要小一圈,一身黃黑相間的毛發,略有些稀疏,看上去像是營養不良,腦袋上盯著個碩大的“王”字,但有些歪斜,顯然就是畫上去的,簡而言之就是,這是一只強行裝老虎的狗狀動物。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人群中立馬有人大聲質疑:“武二郎,你這明明就是條大黃狗啊!”
“對啊對啊,拿大黃狗裝神獸,你騙誰呢!”
武二郎沒反駁,籠子里的家伙卻率先嗆聲道:“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本公子是貨真價實的百獸之王!嘿,混蛋人類,你狗膽包天竟敢將本公子關籠子里,還不快將本公子放了!”
這一開口,跟錦年一個路數的,舟雨和解千言確定他就是蕭喇琥了。
武二郎被罵了也不生氣,激動地朝人群吆喝:“瞧見了沒!瞧見了沒!這就是會說話的神獸!各位父老鄉親,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咱們家的神獸還會各種你們想不到的絕活,接下來就給大家好好表演!”
他邊說邊捧著鑼討要賞錢,沒見過世面的百姓們還真有不少給錢的,把武二郎笑得牙花子都露了出來。
舟雨小聲問解千言:“師兄,我們把小老虎強搶過來嗎?”
解千言看了看這人山人海的場面,頭疼極了:“先別動手,看看情況再說?!?
他狀似隨意地扯了扯身旁起哄的大哥,笑著問:“這玩雜耍的那么矮一個人,如何抓得住那么大只的神獸啊,他是在騙咱們的錢吧!”
這大哥似乎還是武二郎的粉絲,他激動地幫著解釋:“嘿,你可別小看了武二郎,人家可是有真功夫的,個子雖然矮小了些,但打獵是把好手啊!他哥哥武大郎你知道吧,西街攤煎餅那個,忒大一塊頭,那才是中看不中用的,純靠一張臉哄了大姑娘小媳婦去買煎餅,其實難吃得很,可比不上他弟弟武二郎!”
這突如其來的一通拉踩,倒是給解千言提供了解救蕭喇琥的思路,他湊到舟雨耳邊這樣那樣囑咐了一番后,便獨自離開了人群。
籠子里的蕭喇琥見武二郎只顧著收錢,更氣了,又開始罵罵咧咧:“可惡的矮冬瓜!快將本公子放了,你信不信我爹,呃,我的護衛,嗯,我的朋友知道你敢這么對我,定然要打得你下不得床!喂,你聽到沒有,矮冬瓜……”
可惜他越罵,人群越激動,都是一副“今天可開了眼了”的稀奇表情,紛紛給武二郎打賞,把武二郎樂得找不著北。
又有人起哄,鬧著讓神獸念個詩,寫個字什么的,武二郎一一應了,也不管蕭喇琥如何叫囂,繞到籠子背后,拍了拍他的屁股,實則背著人用手里藏的針狠狠扎了幾下,疼得蕭喇琥屁股一縮,轉頭就想咬他。
可惜籠子太窄,他轉不過去,只能怒瞪著武二郎,聽他低聲威脅:“快念詩,不念的話有你好果子吃。”
蕭喇琥氣得眼睛都紅了,死死咬著后槽牙不吭聲,武二郎神色一厲,又要下手扎他,卻被人一巴掌打在手背,打落了手里的針。
“武二郎對吧?城西賣煎餅的武大郎是你兄長?”
武二郎回頭一看,竟是巡城的衛兵,立馬換上討好的神色:“是,是,官爺找小人有何事?我兄長怎么了?”
這衛兵正是先前處理武大郎砍人事件的隊長,他厲聲喝到:“武大郎當街發狂殺人,我們懷疑與這異獸有關,來人,將武二郎和這異獸一起帶回城主府,好好審問!”
兵士們分開人群沖上來,三兩下堵了武二郎的嘴,將人綁上,又抬起那關神獸的大籠子,徑直往城主府去。
看熱鬧的人群見這些衛兵兇神惡煞,也不敢再逗留,呼啦啦散了個干凈。
蕭喇琥一臉懵逼,舟雨湊上來摸了摸他的爪子,安撫道:“小老虎你別怕,到城主府我就放你出來,別出聲哦!”
蕭喇琥感應到是自己人,立馬眼淚汪汪,咬著嘴唇聽話地不出聲,只將那印著歪斜王字的大腦袋點得如搗蒜。
找到最后一個同伴,師兄妹二人都松了口氣,舟雨更是按捺不住,拖著解千言就要去買先前看中的小吃零嘴。
“總算將人都找齊啦!給他們也帶點好吃的回去,小老虎可受了大委屈了!”
“嘖,你就是自己想吃,非要拉扯上別人……”
舟雨才不管他碎碎念,一路買買買,難得如今她最有錢,想買什么就買什么,掏荷包別提多干脆了。
但掏著掏著,她總覺得少了什么東西,正好路過一處賣茶葉蛋的攤子,舟雨這才猛地回神,大叫一聲:“蛋蛋!蛋蛋不見了!”
第29章 .流浪的蛋蛋
舟雨都快急哭了, 將荷包衣兜袖子腰封全摸了一遍,哪兒還有蛋蛋的身影,解千言拉著她避讓到街邊, 安慰道:“先別急,你之前將蛋蛋放哪兒的?會不會忘在摘星樓了?”
“就放在荷包里的,我特意給蛋蛋買的淺粉色荷包,一直掛在我腰上, 肯定沒有忘在摘星樓。怎么辦啊師兄?”
舟雨一只手捏著空空如也的粉色荷包, 一只手慌張地拽著解千言的衣袖, 一抬眼又看到小攤上滿鍋的茶葉蛋, 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嗚——蛋蛋該不會被人煮了吧!都怪我都怪我,害死了師妹,怎么辦啊師兄, 嗚嗚嗚……”
舟雨真哭起來的時候, 可以說是氣吞山河威力驚人,瞬間就將滿街行人的目光吸引過來。
少城主司暮商可是止息城的大名人,百姓們幾乎都認識她,平日里見慣了她張牙舞爪的行徑,今天居然看到她當街大哭,個個都驚訝得下巴掉地上, 比剛才看神獸罵人還稀罕,很快就圍了一堆人指指點點看熱鬧。
解千言心下微沉, 擔心當街掉馬,只能將舟雨的腦袋藏進自己懷里, 低聲哄她:“舟雨乖, 先別哭了好不好?蛋蛋不會有事的,師兄一定幫你找到它。咱們先回去, 這里人太多了,萬一露餡兒了,我們的任務就失敗了,你還想要數不清的叫花雞嗎?”
舟雨也意識到不該在大街上情緒失控,抽噎兩聲憋住淚,趕緊就著解千言的衣襟狠狠抹了把臉,但解千言今天穿這個露胸裝布料實在有點少,這一蹭,就在他又彈又滑的胸肌上蹭了個來回,她有點不好意思,又伸手將自己蹭上去的眼淚抹了抹。
解千言整個人就是尷尬,僵硬,不知所措。
胸前皮膚上濕潤細膩的觸感過于清晰,他忍不住想把這得寸進尺的家伙一巴掌呼開,但又不敢,師妹再哭下去,他們怕是得直接出局了。
見她還沒完沒了又蹭又摸的,解千言只好將人一摟,半抱半拖著,掀開人群逃離這個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