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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帕先生對此感到質疑,又見妻子面色高深莫測,笑而不語:“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在門口下了車, 二人迎面便碰見上前接應的侍者。
這些侍者穿著統一制服,都是十幾歲的小伙子, 黑色套裝,金色紐扣,紐扣雕刻的不是花紋,而是主辦方公司的縮寫字母。
有人為他們夫妻撐傘往門口走,有人帶著他們的馬車夫與仆人去等候區,分工十分明確。
所有的侍者都背過邀請名錄,經理與巴頓在門口,哨探著來客的身份。
他們認出來馬車上的徽章,便順著邀請名錄查找,立即安排侍者上去伺候。
赫帕夫婦從門口鋪出來的鮮艷地毯走入,走近了,赫帕夫人才看見門廊兩側扎的緊緊的花籬墻,花香撲鼻,讓人分辨不出真假。
在墻中間,掛著一塊白色絲綢,上面繡有花體字。
上面繡著所有參與展示的裁縫店名稱,以及裁縫師的名字。
赫帕夫人發現,大多數名字都不令人眼熟,以往在貴婦群體中生意比較緊俏的那三四家店全都不在列。
她與丈夫繼續往前走,在門口的關卡那里出示邀請函,便領取到了一兩枚銅制徽章,上面刻著會員標志。
從踏入建筑物內部的那一刻,赫帕夫人便察覺,眼前的雪櫚飯店不再是她曾經熟悉的模樣。
白色絲綢在寬闊的建筑物里隔出通道,就連頂部都被籠罩,她不知道腳下的路通往哪里,只跟著侍者往前走。
大約轉了一個圈,又上幾階木梯,赫帕夫婦就走出白綢隔出的通道,抵達了會員看臺區。
從四面八方觀察,都看不到飯店原有的建筑內部,視線所及之處,皆被各種材質遮蔽住,好像抵達了另一個封閉的而寬闊的密室。
整個看臺布置的就像戶外,林立著只有春季才有的植物,甚至中間還有一座假噴泉,高低茂密的花鏡,散發著一股植物的清新香味。
而會員的座位,就分散在這些花鏡里。
赫帕夫人被引到一處花鏡背后的沙發上坐,手邊的小茶幾上擺著名牌,上面有她的姓氏,即證明這里是為她準備的位置。
每個會員都可以最多攜帶一位同行者,大多數人都會帶丈夫。
侍者來送過熱毛巾,果盤茶點,赫帕夫人將注意力放在身邊的花鏡里,她看見了許多不屬于這個季節的花材,顏色嬌艷欲滴,伸手稍微觸碰,才發現有一部是絹造花,紙花,混在其中,真假難辨。
隔了一會兒,她的附近又有熟人落座,二人開始閑聊,找了一圈也沒看見展示用的舞臺在哪。
“會員和貴賓的位置不一樣,剛才我進門時碰見夏爾昂夫人,她戴著貴賓的徽章被領著往另一邊走了。”
“原來如此。”赫帕夫人按耐住好奇心,等半小時過去,會員區域陸陸續續的坐滿觀眾,就在附近她能看見許多熟人的臉。
從一開始的安靜到現在四處都傳遞著交談聲,這場地里已經變得熱鬧起來,少數人,赫帕夫人見過。
有那么一些不熟悉的,看起來也是有地位有身份的體面人。
赫帕夫人的丈夫是個小有名氣的顧問官,半小時之內便與鄰座的好幾個陪夫人一起來的紳士交換了名片。
忽然,一陣輕盈的弦樂聲不知從何處傳遞來,伴隨著假噴泉的水柱,散發出靈動的節奏。
與此同時,珍妮帶著身后的同事在侍者的幫助下,將大畫幅相機從通道抬上看臺,在專門的位置擺好。
之后,一列侍者便抱著裝訂精致的書冊上前來,依次發給這里的所有客人。
赫帕夫人拿到了手冊,侍者在一旁講解。
眼前硬殼設計的十分漂亮,依舊印著主辦方公司名稱的縮寫,透黑的字跡,十分醒目,多次出現在這個場合內,已經在人的腦海里留下印象,打開第一頁,是主題介紹。
上面寫著本次服裝秀發起者給觀眾的感謝簡信,還有對這場服裝秀的風格介紹,以及購買規則。
赫帕夫人這才知道,原來作為會員,她并沒有購買高定的資格,只有購買一定金額的成衣,才能買到高定。
翻開第二頁,是所有成衣的出場次序編號名錄,價格,以及對應的店鋪和設計師簡介,以及寄信地址。
圍繞著統一的主題,每個店鋪和裁縫的設計都各不一樣,高定對于會員們來說,更像是一場情景表演的節目,可望而不可及。
侍者將炭筆遞給赫帕夫人,告知她待會兒可以在屬意的成衣編號后打鉤,再往手冊最后一頁的空白位置填上住址。
赫帕夫人又往后翻一頁,發現還可以勾選尺寸空間,身體各種部位的大概尺寸,以四厘米的放量為一個檔位。
上面還有填寫指南,告訴她該如何選擇自己的尺碼,各種形狀的身材,適合各種的松緊長短程度,有簡筆圖像示意,一目了然。
等到服裝秀結束,會有人統一將這些手冊收上去統計,再把訂單清理好交給各個店鋪。
一周之內裁縫店會給顧客寄賬單,一個月之內,該裁縫店的人會帶著制作好的成衣上門送貨。
等她囫圇閱讀過一遍,耳畔又出現了一道豎琴聲。
在旁邊講解的侍者一個接一個離開,整個場合里再沒有閑雜人等。
隨著豎琴聲的變化,赫帕夫人驚訝的發現,包裹在四周的白綢開始緩緩上升,原來她們身處的看臺是一個弧形,所有人都正面對著被包裹住的舞臺。
與此同時,會員區的客人,也能透過上升卷起的蓋布,視線越過舞臺,看見貴賓區的模樣。
驚呼聲此起彼伏,原來整個場景都被布置成了法式后花園的模樣。
會員區是茂密的植物林,花鏡,而舞臺是整齊的草坪,貴賓區前有一片類似打字機鍵盤圓形展示臺,而貴賓區則裝束的類似貴族打獵時用的營帳,營帳內的位置并不多,但營造出來的氛圍質感,莫名有種特別的階級感。
雖然隔得遠,但花鏡里的觀眾依舊能看見貴賓區都有哪些人物。
隔布全部升起來之后,舞臺上忽然從天兒降雪花一般飛舞的彩紙,也不知道是如何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