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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洛伊斯與范妮先在大門敞開的門外往里面瞧。
她們看見了墻上的設計圖。
那設計圖很有哈爾斯與老裁縫的遺風。
埃洛伊斯目測著,心中卻有些打鼓,這跟她在上流社會看到的那些趨勢相比,有些略微的滯后。
但她暫時克制著這種感覺,與范妮交流起來。
“看起來挺漂亮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客人的要求…”范妮點著下巴評說。
埃洛伊斯想說點什么,但她看到的那些東西,又看見那兩個可以隨意施展想法的男裁縫,忽然釋然。
反正,那些她觀察到東西無法借用任何理由從她的嘴里說出來。
作為一個不應該接觸過本時代上流階層的姑娘,若是她能隨意就把流行趨勢講出來,恐怕沒人信。
不過,這對她來說,也沒好處,埃洛伊斯打算先觀察一陣子,她還需要一些驗證,看看自己的眼光是否正確,如果正確,那么證明她獨立出去的時機到了。
…
“你要拒絕這門婚事?”
喬約翰睜大雙眼,他叉起一塊牛舌塞進嘴里,思索了半天,似乎想不出來他會說什么理由。
溫斯頓攪動湯匙,一點動靜也沒有發出來,大座鐘在角落規律的“咔噠”著。
他回頭看一眼時間,才回答喬約翰:“是的,或許你說的沒錯,第一眼看起來理想的人,接觸起來有可能會發現她并不適合。”
套間門外,進屋來鏟爐灰的人提著桶子經過。
溫斯頓看過去,又不留痕跡的挪開目光,他放下湯匙,感覺自己好像飽了,但早餐基本沒動,這不是他的習慣,于是他又繼續開始機械動作,用敲蛋器開出完美的蛋殼。
“我就說嘛!”喬約翰摸摸下巴。
喬約翰作為一個花花公子,他向溫斯頓試探性的詢問了,這位小姐可能存在的任何缺點。
“……她。”
她唯一的問題是,沒有讓他看清面具下的樣子。
見溫斯頓說不出個所以然,喬約翰翻了個白眼,繼續用餐。
沒過多久,門外傳來動靜,侍者進屋里來,對著即將用餐完畢的兩位貴客說道:
“晨報給您送來了一封加急的信。”
他接過,拆開,就著日光看清上面略顯潦草的字跡。
他們在報備一則消息。
竟然與自己還有些關聯。
詹爾茨家族的新主人泄露出機密文件,這可能會毀了這整個家族的名譽,甚至主使會入獄,且不知為何,其他報社也收到了機密文件的其他部分,這事情壓不住。
所以,晨報在詢問他的意思,該怎么辦。
侍者送來回信使用的紙筆。
溫斯頓捏著筆,沉默一會兒,他完全明白了。
關于舞會上他遇到的人,其實只是這其中的計劃一環。
他想過許多可能,會不會是他自己看錯了,又或者是他想錯了,世上怎么可能會有那樣的事情,雖然他知道自己沒有看錯。
但現在看來,十分有可能,他遇到那個人,很可能就是一個普通的女仆,或者真的是一個清理壁爐的姑娘。
或許她真是他曾經看見過的某個,舉著刷子清理壁爐的人,但他從未注意過這些作用如同燭臺一樣的人物。
那么,他能在什么合理的情況下才會再次遇見她?
等等,說不定對方十分不想再次遇見他,她應當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才生出這么大膽子的吧?溫斯頓甚至都有些佩服了。
她竟然還能笑得出來。
那她應該怎么回家呢?
她會叫什么名字?
等等,他認為自己似乎越想越歪,待溫斯頓回過神來,他發現自己在回信用的紙面上,畫出來一個小小的問號。
他不該好奇,也沒必要追究,一切都與自己沒什么關系,無關緊要的事而已。
他將紙面折好,溫斯頓對等在一旁的侍者答復道:
“替我回個口信,就說……順其自然,等等,你知道最近酒店有什么清潔工辭職嗎?”
侍者搖頭:“默肯先生,我是新來的,在圣誕前后,酒店裁撤了一大批員工,如果您想找人,可能有些困難。”
“你問這個做什么?找誰?”喬約翰擦擦嘴角,他狐疑地看過來。
溫斯頓有些心虛,又反應過來,好像沒什么好心虛的。
“我不想找誰。”他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