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魏律香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溫斯頓卻沒有給半分眼神,他出言打斷耳畔的聒噪:
“我對未來的妻子沒有任何要求,也沒必要有。”
忽然,溫斯頓·默肯將他手上的東西收進箱子里,擰緊了墨水瓶。
溫斯頓記得,他母親,被世人號稱倫敦野玫瑰的伊莎貝莉女士曾說過。
她年輕的時候,可謂倫敦貴族閨秀的典范,凡是社交場上追捧的,就沒有她不會,做不好的。
但這并不影響她后來,經在北美闖蕩的弟弟介紹,跨海嫁到紐約成為年輕有為的銀行家的夫人,轉眼,又與他的父親兩國分居足足二十年。
如今變成一個整日只知道養男伴,為那些小白臉一擲千金,每月讓珠寶商給他這個兒子寄來厚厚的賬單的怪人。
幸虧在倫敦的助手會把他母親那些男伴的健康狀況和社交圈背景調查清楚,否則溫斯頓真害怕有人把他母親綁架了來要挾他。
更別提他的父親,幾十年前也被報紙大肆贊美,但如今,卻也是丑聞纏身,溫斯頓連見這個人都不愿。
可見,結婚這件事情,是一場風險極大的賭博,沒人能預測賭博的結果,隨波逐流就好。
想到這些,溫斯頓太陽穴便突突的跳,他垂下眼眸,又低聲補充道:
“我只希望對方能是個正常人。”
喬約翰聽了,呵呵笑了兩聲,又很快收起揶揄之色。
“那祝你好運吧,老兄。”
畢竟,在如今的上流社會環境中,他這要求確實有些強人所難。
馬車在利茲酒店靠邊,喬約翰的父親大人從奧爾巴尼州府回了紐約。
他因此不敢回家,只能厚著臉皮,借宿在酒店這近乎寒酸的套間里湊合兩天。
喬約翰為自己的人生嘆了一口氣,他要是回家,必然逃不過被父親追問在大學里都學了些什么…
…
第二天,陰翳的光線透過窗子照進來,埃洛伊斯蹲在公用浴室清理她裙子上的污泥。
冬天已經結束了,但春季顯然也還沒那么早來,管道里的自來水冰涼,她用一把毛刷將衣服清理干凈,晾在屋里。
像這樣的長款女裙,即便不是巴斯爾裙,也十分難以清洗,如果不是太臟,她只會清理表面。
至于貼身穿著的衣物,那自然是一天一換。
埃洛伊斯今天的工作不多,只需要跟隨安柏瓦帶著樣衣去費索夫人家里試穿,她計劃下午再請半日假期,往安東尼的工廠去一趟。
接近八點之前,她抵達了店鋪二樓的學徒工作間。
樓下,露絲太太正在辦公室里接見一位又一位前來應聘的雜工預備役,他們皆是看見今早的晨報,立刻就來碰運氣的人。
埃洛伊斯打開門鎖,她繼續整理這件樣衣的收尾部分,將線頭剪掉,將衣擺熨平,最后卷進匣子里,確保一切穩妥。
安柏瓦和范妮抵達時,埃洛伊斯已經把一切準備工作都做完了。
于是三人去找露絲太太,問她借來店鋪里的馬車。
辦公室內,露絲太太摘下鼻梁上的鏡片,搖響通往馬車夫休息室那里的鈴鐺,不一會兒馬車夫便進門,詢問是否需要套車,露絲太太讓他去準備。
這期間,埃洛伊斯看見一個有些害羞的小姑娘坐在門外的角落等著被面試,她看起來十三四歲的年齡,烏龜似的縮著頭,也不敢隨意張望。
埃洛伊斯沒放在心上,安柏瓦與范妮出去等車準備好的間隙,她又留下,問露絲太太請了半日的假。
露絲太太沒有不答應的道理,畢竟安柏瓦這組完成任務的速度最快,其他人都還沒有做完樣衣,他們就已經要去見客戶了。
但保險起見,露絲太太依舊詢問了她的行蹤。
埃洛伊斯又與露絲太太解釋了她要做什么去,她實話實說,對自己的人脈關系毫無隱瞞。
露絲太太聽完,和顏悅色地點頭:“你去吧,記得替我向安東尼先生問好,最近他幫了我們許多忙?!?
埃洛伊斯離開之后,露絲太太又恢復嚴肅的神色,叫下一位面試者進來。
費索家族居住在長島東區。
這與埃洛伊斯上次去的詹爾茨莊園隔岸相望。
在馬車上聊天時,范妮說,她在報紙上了解過費索家族,那是一個在南北戰爭期間靠土地富裕起來的家族。
如今依舊還在做糧食生意,他們要服務的夫人,正是這家族里長子的妻子。
埃洛伊斯聽了,十分好奇:“聽起來這是個大家族呀?”
范妮點頭,她思索著報紙上的說法。
“她有三個妯娌,報紙上說她們關系不太好,因為她的丈夫繼承了他母親絕大部分的遺產,其他兄弟對此怨聲載道,她們在去年的一場舞會上為此爭執過?!?
“費索夫人如今正發愁,外頭傳言說她丈夫其實是他母親與一個男仆的私生子?!?
埃洛伊斯瞳孔放大,她震驚了半天說不出話。
貴圈可真亂。
“還有嗎還有嗎?你還知道什么?”她朝范妮追問,客戶家的八卦是這個世界上最好吃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