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魏律香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的人緣好,與許多的同學都多年保持聯(lián)絡(luò),又能往上鉆營,常弄到紐約權(quán)貴宴會的出席資格,結(jié)交人脈。
從昨夜算,他在象棋俱樂部待了十幾個小時才回來。
國際象棋是一門風靡在各階級的棋種,雷蒙德深知這點,費了許多心思去學。
靠這一門卓越的技巧,他在任何社交場合都能游刃有余。
后來經(jīng)人介紹,進入一個中等偏上的俱樂部。
那俱樂部里,成員皆是中產(chǎn)以上,時不時能接觸到高層次資源的男性。
有種植園主,有滑稽戲劇院的總經(jīng)理,有日報出版社的主編,以及雪櫚飯店的經(jīng)理,有他妹夫那樣高高在上的議員,這回還來了工會的人。
在他們之中,雷蒙德的背景只是尋常,故而他經(jīng)常故意贏兩手,再輸棋,哄的人們都愛與他對弈。
在那兒,除了玩棋,也配套有各類吃喝玩樂,酒桌效應(yīng)在哪都有,不能幸免。
不過在生意上,俱樂部里的成員也是抱著團,盡可能互相照顧,扎緊籬笆對外。
今天是訂一批演出服,明天是介紹認識一個上層貴婦人,或者能拿到一張大人物的宴會邀請函。
也常有人找雷蒙德打聽,比如權(quán)貴們辦宴會要請誰這類的消息。
所以,他才從不缺席,每次去,都是與人喝這么大醉酩酊的回店里來睡覺。
通常情況,雷蒙德都是等酒醒了才會拾掇拾掇,散去味道再回家。
否則,他妻子就會風風火火的跑到老裁縫面前哭上個三天,替他陳情訴苦。
“雷蒙德的妻子,是個極其護短的人,她每回來這里,連老裁縫都害怕,誰都怕她。”
她在老裁縫那摔杯子砸碟,斥責他偏心老二,老裁縫差點沒氣的背過去,幫廚至今還心有余悸。
埃洛伊斯聽罷,又默默起來。
這霍華德老裁縫還真是有子女運。
家里也不說出一位敗家子兒,竟然還各有長處。
這店鋪,在紐約好歹能排上前十,本來還叫人以為,是光靠手藝和口碑。
聽了這些話,她又覺得其實也離不開這位長子的賣命。
這很尋常,上輩子她公司設(shè)計和營銷也是相愛相殺,但公司卻缺其一不可。
忽然,埃洛伊斯聽見背后熱水燒開,頂開鐵壺蓋子,又滾出水珠的“滋滋”聲音。
也不與幫廚再聊下去,她將水提下來,給杜麗泡了一壺茶送進房間。
路上,埃洛伊斯心想,既然如此,那么她倒是能想明白,坎寧太太那么著急往店里塞人,卻又在見她時什么都沒說出口了。
無論偏幫哪一位,能得到的結(jié)果,皆不是坎寧太太想看見的。
但如果誰處于明顯的劣勢地位,坎寧太太也會想辦法出手幫襯。
埃洛伊斯徹底將心放下來,只要不耽誤她慢慢往上走就行。
更衣間,換完衣裳,打卡下班。
走出街區(qū),雨后傍晚的紐約沉寂而華美。
天空是泛紫的深藍色,地表光線昏暗,建筑物內(nèi)透出橘光。
回到家里,正是特莉做晚餐的時間,今天是一個美好的日子。
她從肉店切來一塊油乎乎的牛腩,又買了香草與廉價紅酒,案板上切吧切吧,扔在鑄鐵鍋里先煎焦再用酒燉。
埃洛伊斯開門時,舅媽正在揭開鍋蓋翻拌收汁,她嘖嘖一聲,回頭。
“埃洛伊斯,你回來的正好,咱們今天吃牛肉。”
埃洛伊斯看向伏案在窗邊,正埋頭在一堆文件里筆耕不輟的露易絲,她問: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我怎么不知道?”
露易絲已經(jīng)為下個季度的員工排班表苦熬了兩個夜,睡眠嚴重不足,她的眼圈下泛著烏青,但目光有神,面帶笑意。
“我上周的薪水發(fā)下來了,莫里森太太覺得我干的好,多給了點兒獎金,一共十五塊。”
以及,特莉已經(jīng)做好準備,離開酒店開始做自己的小生意,她把肉舀出來,帶埃洛伊斯去看角落里的新爐子。
“這爐子更大些,放上鍋,一口氣可以做十個煎餃子。”
特莉想,等這陣子的雨下過了,她便去中央公園賣吃的,平時沒事兒,就給家里的兩位大忙人收拾家務(wù),叫她們姐妹倆安心工作。
……
第34章
晚餐時間。
埃洛伊斯家的氛圍十分隨意, 特莉?qū)⑴H鈹[上桌,吃到一半,又靈機一動, 棄桌而去, 繼續(xù)揮舞鍋鏟,想試試剩下的牛油湯汁拌意面。
兩姊妹對坐閑談。
露易絲的臉籠罩在梁上那盞煤氣燈散發(fā)出的光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