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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蔚映如現(xiàn)階段正處于后者——我的婚姻沒破裂。
所以她一個在婚姻里茍且的人,對介入閨蜜的私生活促進她姻緣,一丁丁丁點的興趣都沒有。更重要的是她分別跟兩人聊過,她閨蜜對婚戀的態(tài)度不積極,有不跟同事發(fā)展男女關(guān)系的原則;她堂弟則更輕巧,單身慣了,不婚不育無負擔(dān)。
且她也有自己的私心:不喜歡身邊的關(guān)系過于復(fù)雜。比如撮合閨蜜和堂弟,她跟這兩個人的關(guān)系分別都很緊密,萬一他倆處對象又處壞了,她的立場就很艱難。
基于以上客觀的主觀的,蔚映如在權(quán)衡了兩天后得出最終結(jié)論:既要介紹他們認識,又不能以作為婚戀對象的方式認識。
然后她開始行動了。
她在一個午飯口拎著燉好的鴿子湯去醫(yī)院,徑直找到高美惠的辦公室,先倒出一碗湯推給她,問她哪天有空上家吃飯,她介紹堂弟給她認識。
高美惠過去把辦公室門踢上,拉開窗戶散味,然后端著碗鴿子湯喝著問:“你堂弟來頭很大?”
誤會了不是,蔚映如說:“頂多算個有為青年。主要你去年不是幫我大伯母安排過手術(shù),她心里一直感念你,所以想讓她兒子代表她請你吃個便飯?!?
高美惠不在意,“職責(zé)內(nèi)的事兒。”
蔚映如說:“不如下周六來我家聚,我燒幾道孩子們愛吃的,順道那天讓我堂弟也來?!?
高美惠看她,“非見不可?”
“見個唄。”蔚映如照實說:“我大伯母說好幾回了,她也有私心,想讓我?guī)е玫芏嘟佑|些人?!?
這是實話,她大伯母倒不見得是真想撮合兩人,多少有為堂弟謀人脈的意思,他今后也要在這里立業(yè),多結(jié)交些不同的朋友總是好的。只是這層深意被蔚映如挑明了,她說:“我堂弟才回國圈子窄,就在家里吃個飯,能聊聊兩句,聊不來多吃菜?!?
高美惠往手上戴著一次性手套,把保溫桶里的鴿子撈到飯盒,就著飯盒把一只整鴿給分解掉,然后扯了一個翅膀放蔚映如碗里,識破她,“不是相親局?”
蔚映如破防了,低頭吃鴿翅,不再繼續(xù)話題。
高美惠說:“你長期失眠就是思慮過度造成的。”說完拿著一個鴿子腿坐那兒斯文地吃。
蔚映如泄氣,“我處境很難?!?
高美惠說:“我要真跟你堂弟看對眼,你構(gòu)不成阻力?!?
蔚映如說:“你要為我考慮。”
高美惠說:“寬心吧,我對婚姻沒期待……”說著門被直接推開,兒內(nèi)科的孫副主任見室內(nèi)果然有人,瞇著他的小眼朝倆人說:“經(jīng)過門口就聞到味兒了。”
蔚映如忙起身招呼,“吃了么孫主任?!?
孫副主任背著手過來,“又來給老高送好的了。”
蔚映如忙示意飯盒里的鴿子肉,“自己家養(yǎng)的,鮮嫩得很?!?
孫副主任瞅瞅,見還有一個鴿子腿,蔚映如眼疾手快地準(zhǔn)備捏露出來的棒骨給他,被他先一步阻止道:“抽張紙巾裹著,吃完就不洗手了?!?
蔚映如忙扯個紙巾墊著大棒骨,遞給他道:“給您盛碗湯吧?!?
孫副主任接過放嘴邊就吃,吃著不忘夸,“我媳婦要有你三分的賢惠我情愿少兩年壽,整天孩子都看不好就會朝我伸手要錢……”說著門口一兒內(nèi)科護士匆忙經(jīng)過又折回來,見孫副主任在這兒,焦急的都說不出話。
孫副主任朝她揮手,馬上就位,說完指揮蔚映如幫他往一次性紙杯里裝鴿子湯,端著鴿子湯喝著走了。
他離開后,房間的兩人對視。
蔚映如問:“你剛說什么來著?”
*
高美惠搞定了。
她開始聯(lián)系堂弟。
她電話蔚映敏,下周六來家吃飯哈。
蔚映敏說,改期吧姐,那天有事兒。
蔚映如說,改不了,我只有那天有空。
蔚映敏說,那你們吃,不必為我花心思,我哪天去了隨便吃就行。
蔚映如說,你必須來。
蔚映敏說,姐你強人所難。
蔚映如說,我那天還約了人,只能隨人空,人一三甲醫(yī)院的主任不比你時間金貴?
蔚映敏說,姐我以為你是沒有分別心的人。
蔚映如說,沒分別心的是神,你姐是人,周六必須來。
蔚映敏識破,相親局,不去。
蔚映如吁一口氣,說人家曾是你媽的主刀醫(yī)生,你不來咱倆永無寧日,勸你認清形勢,在你媽面前咱倆才是命運共同體。
蔚映敏說,嚇人,我一年薪十萬的人配不上三甲主任。
蔚映如說,我那是修辭手法,人是副主任。
蔚映敏說,不關(guān)正副的事兒,你是知道的,我打小就怵主任,對”主任“兩字有濃厚的刻板印象。
蔚映如不跟他扯閑篇,你來不來?
蔚映敏問,非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