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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驀表情也僵硬住,渾身不自在,本來手上的水珠就讓他心理殘存著不適,此刻更是清晰的難受。
他知道自己摸不到辛莞然的邊界,并打心底里承認了這一點,但在蔣承面前,實在不甘愿落了下風。
“即使是辛莞然,也會有判斷失誤的時候,也許和你在一起,只是短期被你迷惑。”秦驀說。
“你對短期的定義,也是失誤嗎?”蔣承不緊不慢地回,“還是說你還不知道我們已經在一起快三年了。”
這下秦驀不出聲了,自暴自棄似的在自己衣服上擦了兩下,把手擦干,開始往回走。
蔣承慢悠悠走在后面,好像打了場勝仗般。
這幾天,蔣承也有個疑惑,到底要在什么時機,跟她求婚。
她說想要一直談戀愛,她說戀愛走向婚姻會變質,這些好像都在暗示,如果他貿然求婚,她會以她慣常的表情,毫不留情地拒絕他。
“你對她有多少了解?”蔣承問走在前面的人。
秦驀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三年時間,你還不夠了解她?也是,三年是很長,但我和她認識了十八年。”
“嗯,但我們的三年還會增加,你和她只停留在十八年。”蔣承說,“你只不過碰巧和她做了鄰居,把你換成隨便一個人,也是一樣的。”
他語氣平靜、緩慢,讓秦驀聯想到辛莞然說話的語調,他看出此刻他才是真的生氣。
蔣承:“我是想問你,她在跟你認識的十八年里,有沒有說過有關結婚的話題。”
過去的她不會是現在的她,但現在的她包含有過去的她。可以作為一個重要參考。
“你,”秦驀頓了頓,“想跟她求婚?”
“沒錯。”
原來他們已經走到了這一步。秦驀回答:“沒有,我不知道。”
蔣承不信任他,看不出他說的是真是假。
“從來沒說過?”
“在我的記憶里沒有過。”秦驀問,“你為什么覺得她會跟我說這些,看來我和她這十八年對你來說,并不只是一句輕飄飄的話。”
“別那么自信。”蔣承嗤笑。
回程的路上,莫名很漫長,好像比來的時候還遠,明明來時還負了重。
兩人都有些不耐煩,走了好半天,才發現,他們走錯路了。
發現走錯,兩人都沒說話,但眼神里都寫滿對對方的責怪。
這個保護區里信號微弱,打電話純碰運氣,所以身上都備有對講機。
蔣承跟人聯系上,大致說明了現在周圍都有些什么,盡管每個地方看起來都差不多,但對熟悉這里的人來說,很快就掌握了他們的位置,指明了方向。
“那是什么?”秦驀突然問,“鬣狗嗎?”
蔣承看過去,立刻掏出手冊對比了一下,“好像是。”
這里的負責人告訴他們,這個保護區里有鬣狗,但見過的人很少,“所以如果你們有人看見了,及時通過對講機聯系。”
蔣承立刻聯系了,對方也立刻趕來了,但鬣狗早飛快跑走,沒有在草原中留下蹤影。
看了秦驀拍的照片,確認的確是鬣狗,大家羨慕地說:“你們真幸運。”
蔣承和秦驀對視一眼,半秒后互相嫌棄地挪開。
辛莞然在的地方太遠,通過對講機無法聯系,等到她再回來,是好幾天之后了。
蔣承不在,她先碰上秦驀。
“前幾天我看到鬣狗了。”
辛莞然看了照片,很是羨慕,她來了這邊好幾次,只遠遠見過一次鬣狗,而且是在黑夜之中,看得不夠真切。
他竟然是在白天,距離還不遠的地方碰見的。
“早知道我留在這邊了。”她問,“還有誰?”
“只有我和蔣承看見了,我們走錯了路,偶然碰上,叫大家來的時候鬣狗已經走了。”
辛莞然看著照片:“這樣啊,不過你怎么會和他單獨走遠?”
“恰巧一起干活。”他沒多說什么,問,“你在那邊做什么了?”
“給一只長頸鹿處理傷情了。”辛莞然也給他看照片,還有她和長頸鹿的遠遠合照,被麻醉后的長頸鹿吐著舌頭,看著可憐又好笑。
秦驀笑起來,“它好可愛,你的拍照技術也很有意思。”
“很有意思?你可以直接點,我的朋友。”
“嗯……拍得有點難看,角度太奇怪了吧。”
辛莞然沒辦法地說:“總不能為了拍照冒生命風險,這時候它的麻醉隨時可能過去,萬一醒來被我嚇到,隨便一動,我就別想回國了。”
兩人聊著這幾天的事,有說有笑。
蔣承下樓看到兩人氣氛很好地在聊天,木著臉靠近:“在聊什么?”
“聽說你看見鬣狗了。”辛莞然對他伸出手,“把你拍的照片給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