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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張什么?怕他半夜來找你?”辛莞然邊吃邊輕飄飄地說。
蔣承盯著她看,覺得她語氣輕得有些不自然,“你不用表現(xiàn)得那么不在意,在你面前的人是我。”
她緩了緩,“嗯”了一聲。爸爸在她高一的時候去世,十年的時間不長也不短,她早就沒有那么在意,但確實也沒有那么不在意。
蔣承:“我只是因為見你爸緊張。”
“放心吧,他不會為難你的,他是個老好人,從來不生氣,不管別人提出多么無理的要求,都會答應(yīng)。所以他才會做那么多明明不是他職責(zé)范圍內(nèi)的事……”才會勞累到那么年輕就離開人世。
戚芳因此一直告訴辛莞然做事要有自己的原則和底線,這是對女兒照顧時間不足的父親,給她上的最后一課。
這還是辛莞然第一次提到她爸的事。
蔣承回應(yīng)說:“知道了,那看來我不能麻煩叔叔保佑我們了。”
辛莞然笑道:“他也沒這個功能。”
吃完餐盤里的東西,她拿著餐盤起身,說:“那你告訴你媽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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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莞然午飯時間前臨時收到一個市級會議召開的通知,她收集了信息后,報告給蔣承。
“看樣子是跟西城的項目有關(guān),可能有大的變動。”蔣承看著她整理的信息說,“但還是先繼續(xù)進(jìn)行著,等開完會再看是什么情況。”
“好的。”辛莞然繼續(xù)報告,“等下午飯不一起吃,洪薇把貓接回家了,有很多問題要問我。另外,姜正陽約我晚上吃飯。”
蔣承抬頭看了很有人氣的她一眼,巴巴撇嘴:“好吧,那我晚上回去一趟。”
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但工作結(jié)束后蔣承還是開著車回蔣家。
堵了會車,到家時已經(jīng)開飯。
偌大的飯桌只坐了蔣恕一個人,蔣承突然覺得他應(yīng)該挺寂寞的。
“還知道回來啊?”蔣恕瞥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蔣承下意識想嗆一句,想到辛莞然的話,硬是忍了下去,“對啊,回來看你。”
“你是聽到什么風(fēng)聲,跟我打聽情況來了吧?”
“……”他能走嗎?
蔣承再次平復(fù)下心情。阿姨給他加來了一副碗筷,他道了謝,在父親左側(cè)坐下。
蔣恕飯也不吃了,覺得他很可疑,盯著他看,“你小子該不會做什么壞事了吧?”
“你覺得我回來是干什么的?”
“我怎么知道?”蔣恕有些不耐煩地回,“有話就說有屁快放。”
蔣承:“是一個好事情。”
“喲,難道是找到女朋友,跟我報喜來了?”
“是我想你了。”
蔣恕抽搐了一下,連帶著很有分量的椅子一起往后,發(fā)出不悅耳的聲音,他滿臉的皺紋都擠在一起,“你在說什么怪話?”
“‘我想你’是什么怪話嗎?”
“停!”蔣恕拍拍自己耳朵,接著低聲自言自語道,“我是不是在做噩夢……”
蔣承也不想搭理他了,吃起飯來,果然他一個人寂寞到精神都不對了。
蔣恕也難得地沒再說話,像是怕他這個怪異的兒子又說出什么來。他看著安靜吃飯的他,竟然有些懷念起以前來。
他忙公司的事,很少回家,但記憶中每次回家,都能看到蔣承很乖地吃飯。
以前的飯桌很溫馨,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就連吃飯的時候都要吵幾句。
但蔣恕還是覺得他說想他也太怪了,怪到他渾身雞皮疙瘩半天消不下去。
辛莞然每次跟姜正陽出去都要又做按摩又看電影的,不到十點不可能回來。吃完飯還很早,蔣承看了眼時間,問老父親:“要不要練球?我陪你。”
蔣恕看著他。還是覺得他沒安好心。
“聽說你被辛秘書虐了,應(yīng)該覺得很沒面子吧?”
聽到他這么說,蔣恕總算是覺得從噩夢里出來了。他問:“你怎么聽說的?辛秘書還跟你說這些?”
“我問她的,你們每次成績我都知道。”蔣承都不用仔細(xì)回憶,“印象里你就沒贏過吧?”
蔣恕黑著臉,“我不跟別人比,我只跟自己比。只要我的成績一次比一次好就行。”
“只有輸了的人才會這么安慰自己。”
蔣恕怒道:“你是想把我氣出病來嗎!?”
“你可真難伺候。”蔣承拿起放在沙發(fā)旁邊的球包,朝著院子走去。
蔣恕深呼吸幾口,跟在他后面過去,心想他莫非真要陪他練球?
當(dāng)老師是一件極需耐心的事,尤其是在遇到不那么聰慧的學(xué)生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