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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眼睛還是要笑著比較好看，就像是每天下午給他送咖啡時那樣子。

“卡爾——”

超人伸手接過氪石長矛，他咬緊牙關(guān)，努力克服氪石帶來的影響。

“雪莉，”克拉克溫聲說，“媽媽對你評價很高，我聽見了。”他笑了笑，緊皺的眉頭微微松開了些，“她一定很想認(rèn)識你，等到事情結(jié)束，我?guī)闳タ八_斯看田園風(fēng)光，那是大都會和哥譚都沒有的風(fēng)景。”

沒有等她回應(yīng)超人便握著長矛飛身離開，雪莉僵硬地站在原地，像是一座毫無聲息的雕塑，幾乎連呼吸都要消失不見。

這是她的任務(wù)，系統(tǒng)讓她消滅毀滅日，可她卻只能看著超人去冒險，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雪莉忍不住想，為什么在副本開始之前她不聽1997的建議好好學(xué)魔法？為什么她會覺得自己現(xiàn)在所會的一切就足夠了？如果超人因此而出了什么事情，如果她本可以幫得上忙卻沒有做到，如果后面真的發(fā)生什么不好的——

“雪莉。”蝙蝠俠低聲叫她，像是安慰她又像是在告訴自己，“他會成功的。”

遠(yuǎn)處的超人以近乎光的速度朝毀滅日撞去，他屈起手臂用力刺下，幽暗的綠光整根沒入，毀滅日爆發(fā)出一聲哀嚎，氪石長矛刺入心口帶來的疼痛仿佛更加激怒了它，它拼著最后的力氣一把將來不及退開的超人攥在手里，用自己尖銳粗壯的指甲刺穿了他的胸膛。

雪莉沒有超級視力，透過火光和層層濃霧她只看得見超人的身影被一個什么東西穿透，他的頭漸漸歪向一邊，身子無力地垂落如同低垂的楊柳，而后毀滅日憤怒地將他扔開，超人的身軀在一片狼藉的地面上翻滾著，卷起一陣泥土和石塊，在撞開一個個障礙物后靜止了下來。

他一動不動。

世界仿佛在頃刻間褪去所有的顏色和聲音，灰色的天空和被鮮血與烈火染紅的地面化作無聲的黑白，隱在暗處的惡魔終于露出了影子，露出得意的獰笑。

雪莉覺得自己似乎有一瞬間的靈魂出竅，等她回過神來后已經(jīng)是被蝙蝠俠用力地拉著抱在懷里，他在一片不知從何而來的轟隆聲中近乎嘶吼地叫她不要過去，毀滅日在自.爆，很危險。

最后，是戴安娜將超人的尸體帶回來的。

雪莉懵了，她跪在超人身邊，不死心地去試他的脈搏和心跳，沒有動靜，可她不相信，她對低垂著頭、一副默哀姿態(tài)的蝙蝠俠說：“超人不會死的！！！！”

沙啞的聲音被裹挾著泥土的熱風(fēng)擊碎，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蝙蝠俠想要拉她，雪莉一把揮開他的手，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克拉克沒有死，他不會死的！！！”

蝙蝠俠閉口不言，只是反復(fù)地想要抓她的手抱住她，雪莉奮力掙扎，她甩出飛鏢逼退他，赤紅著雙眼嘶聲吼道：“超人不會死！！！”

她不是崩潰，雪莉覺得自己很清醒——好吧她是有短暫的迷糊過，但她現(xiàn)在很清醒，而且還異常的冷靜。副本與主線任務(wù)不同，副本通常是有一個完整的故事脈絡(luò)存在，作為故事主角的超人不可能死。

他不可能——

1997：【叮——超人副本主線人物死亡，副本即將關(guān)閉，用戶將被強制退出。】

雪莉呼吸一窒，驀地睜大了眼，感覺渾身的血液如同在瞬間凝固。

同時感到震驚的還有布魯斯和戴安娜，蝙蝠俠離她最近，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她的身形在慢慢變淡，有了經(jīng)驗的他幾乎是立刻就反應(yīng)過來隨后會發(fā)生什么，連伸手拉都顧不上就直接整個人撲了過去，卻如同撲向虛影一般穿過了雪莉的身體，趔趄了幾步摔在地上。

雪莉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掌，她可以透過自己的手看見超人胸前的S圖徽。

她在消失。

“雪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