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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季鈴笑道,“五哥你可太妄自菲薄了。這樣吧,我們像你當年同我做交易一樣,也做個交易——你上次說曾經有個叫‘沉淵樓’的聯系過你,你對這個‘沉淵樓’了解多少,如何同他聯系?若是你告訴我,我便放你走。”
季煜小心翼翼地問:“真的嗎?”
季鈴:“即便是我說假的,那又如何?”
季煜吞了口口水,知道她說的是實話。
落到這步田地,他不過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即便季鈴騙他,他也無可奈何。
就像他當初告訴年幼的季鈴,在藥谷,弱者是沒有任何選擇權利的。
“三個月前,一封落款是‘沉淵樓’的信被送到了我手里,寫信的人應當已經觀察我許久了,他在信里問我,真的甘心這么一輩子都隱姓埋名,過著朝不保夕的日子嗎。”
“哦,”季鈴笑瞇瞇道,“五哥自然是不甘心的了,從前過慣了錦衣玉食的日子,如今怎么肯呢,是吧?”
“沒有!”季煜連忙反駁,又在她帶著嘲諷的了然笑意中虛了半拍,“我沒有……”
“然后呢?”季鈴問。
“我問他是誰,他讓我不要多問,只說自己能幫我得到想要的東西,代價是——我得將妻子和兒子交到他們手里。”
季鈴饒有興趣地問:“你沒答應?”
“這種條件我怎么可能會答應!”季煜憤怒道,“那可是我妻子和孩子!”
季鈴看著他,帶笑的眼中逐漸冷了下來。
“你若是當年也能知道,那是你的弟弟和妹妹就好了,五哥。”
……
“五哥……”
季煜想起第一次見季鈴的時候,她就那么怯怯地站在一群廚娘下人里小心翼翼地喊他,身上是補了又補的衣服,還帶著嬰兒肥的臉灰撲撲的,全是從灶臺上蹭來的灰。而他穿著錦衣華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問侍從:“這就是那個婢女生的小賤種?”
侍從點了點頭:“是一對龍鳳胎。”
季煜于是沖著年幼的季鈴冷笑一聲:“下等人生的小畜生,怎么有膽子叫我哥哥的?去,給我掌她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