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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郁張臂將趙由晟抱住,他不要離開,他隱隱有種感覺,阿剩其實也在退縮,他通過他的眼睛,仿佛能窺見他的內(nèi)心。
這夜,陳郁躺在趙由晟的床上,枕著他的臂膀入睡,睡得很沉。趙由晟沒怎么睡,他攬著陳郁的腰,看他的睡臉,直到蠟燭燃盡熄滅。
五更天時,趙由晟聽到外頭的聲響,水手們都被叫醒,準備揚帆出海。趙由晟輕輕抽出手臂,他捧住陳郁頭讓它靠在枕頭上,他在他額頭親了一口,翻身起床,上甲板幫忙。
天蒙蒙亮,陳郁醒來,感受到背下的床在細微的搖動,他當即意識到船在行進。
陳郁回到自己的房間,更換身衣服,登上木梯,匆匆前往甲板。他睡得遲,阿剩沒喚醒他,一到甲板,發(fā)現(xiàn)父親和戚部領(lǐng)、費通事他們都在,正在一起談?wù)撝裁矗毑灰姲⑹5纳碛啊?
陳郁走到父親身邊,聽他們話語才知原來今早路過的海船捎來一個人,是陳繁派出的一名老水手,老水手給陳端禮捎來一個口信:劉河越準備在昆侖洋的昆善島攔截陳家船,務(wù)必小心。
這是三天前的口信,想來劉河越已經(jīng)在前往昆侖洋的路上。
除去這個口信外,陳繁還寫了一封信,在信里簡略說明他和楊煥跟隨劉河越去蒲里咾島剿寇的事。
等劉河越率領(lǐng)浩蕩的船隊抵達,蒲里咾島的海寇早就獲得消息跑了,島上只有零星的幾個???,連抵抗都懶得抵抗,束手就擒。
劉河越抓得幾名海寇嘍啰,當即大張旗鼓,率領(lǐng)海船前往闍婆國邀功,他將??芙唤o闍婆番王處置。隨同劉河越的陳繁和楊煥都清楚他根本無心剿寇,到此時已經(jīng)沒他們什么事了,但兩人還是決定陪劉河越留在闍婆國,正大光明盯梢劉家的動向,也是在等待陳端禮剿龜山島的喜訊傳來。
很快,陳端禮率眾攻入龜山島的賊寨,抓得阿恩和劉忠的消息傳至闍婆國,劉端河大驚失色。劉河越明地里宣布要前往三佛齊,暗地里打算趕往昆侖洋攔截陳端的歸國路。陳繁和楊煥都是很狡猾的人,見劉河越在聚集劉家船隊,他們猜測他肯定是滋生歹念,必然是要對陳家下手。
陳繁和楊煥相約在一個深夜里,率領(lǐng)各自的海船溜走,前去與陳端禮匯合,不想劉河越早留了一手。此時,劉河越身邊已聚集十數(shù)艘劉家的海船,他留下三艘在海港困住陳繁和楊煥的船只,免得他們給自己壞事,劉河越親率十來艘劉家海船趕往昆侖洋。
陳繁給父親寫信,并且派出老水手送信時,他和楊煥剛擺脫劉家海船的糾纏,信中說明,他們兩人會率船前往昆侖洋支援。
從陳繁的信里,可知劉河越要在必經(jīng)之路上攔阻陳家海船,戚部領(lǐng)氣惱道:“我們不走昆善島的航線,就得走船冢的航線,沒得其他選擇!”
“走船冢,我們以前也走過幾趟——但都是在冬日,現(xiàn)在快夏日了,恐怕行不通?!辟M通事陷入思考,他拿不定主意。顧名思義,船冢是處危險的地段,許多海船葬身在那里,才得一個船冢的名稱。
陳端禮朝陳郁投去一眼,眼神里難掩憂慮,他說:“船冢能走,只要不驚動那東西就行。”
陳端禮說的“那東西”,指棲身在船冢里的海怪。這頭海怪冬日會潛入巖洞里睡覺,很少出現(xiàn)在海面,夏日則相反,海怪時常出沒,所以夏日走船冢的航線,相當驚險。
“就走船冢,那里地形復雜,偶爾還會起霧,能幫助我們擺脫劉家的糾纏?!?
說這句話的顧舟師,他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他一邊跟著侄子顧常,另一邊跟著趙由晟。他們顯然在放置羅盤針的針房里討論過走船冢的好處,并且還有把握能安然經(jīng)過。
陳端禮對身邊的一位水手下命:“叫旗手打旗語,請三官過來。”
福信船在前,鄭家船跟隨在一側(cè),離得不大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