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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和韓十郎湊在一起,“研究”一副秘戲圖,畫中男女抱在一起親嘴,身上沒多少衣服。兩個少年談得興起,韓十郎說前幾日跟他五叔去妓家吃酒,這副圖就是從妓家順來,還贊這類秘戲圖什么都敢畫,里邊內(nèi)容真是大開眼界。他一肚子盡都是這些東西,說得眉飛色舞。
書館里沒女子,清一色男生,又正直青春年少,隨即,大部分學(xué)生都湊了過來,秘戲圖在眾人手中傳看。
曹五郎瞅著圖上女子生起色心,懵懵問:“你們都跟女子親過嘴嗎?”
秦二取笑他蠢呆,長這么大還沒親過嘴,慫恿他去親蘇宜。蘇宜乖乖坐在書桌前等放學(xué),腦中想的都是零嘴,突然聽到有人提他名字,還說要親他,頓時警惕起來。
曹五郎嫌棄:“他那么胖?!?
眾人起哄,讓曹五郎找個人親。
陳郁向來不跟他們?yōu)槲椋苁柽h(yuǎn)待在角落里,他趴書桌上,困意陣陣,他仿佛置身海潮,并覺整個人像似要被海浪卷去那般飄盈。
曹五郎在眾人慫恿下,躍躍欲試,他目光幾次投向陳郁,要論長得好看,陳郁無疑是書館里最好看的那個。曹五郎這人確實蠢呆,秦大秦二不敢親自對陳郁怎樣,他們分明是不懷好意,在一旁使勁攛掇他。
此時的陳郁無心去聽這幫人說了什么,但意識得到和己有關(guān)。他以前被秦氏兄弟抓弄過,知道他們使得都是些下三濫的手法。
魏先生說等會回來,但并沒再出現(xiàn),午后,書館的仆人將懸掛在院中的木梆敲響,放學(xué)了,學(xué)子們紛紛散去。
天仍有小雨,蘇宜撐開傘,伸手去拉陳郁,本想說一起走,卻被陳郁冰冷的手嚇著。仿佛抓握的是冰涼物品,而非是個人,蘇宜說:“阿郁,你的手好涼!”
“我不覺得冷。”陳郁感到不解。
“不信讓董宛摸摸。”
蘇宜喚董宛上來摸手。
“小郎君的手好凍!”董宛反應(yīng)很激烈,忙把自己的爪子揣懷里捂。
陳郁把手抬起,手掌貼自己的臉,沒感應(yīng)出手冷,顯然是他手臉的溫度都低。陳郁沒放心上,單只在心中想,腳倒是軟虛乏力,跟踩在泥地上一樣。
陳郁和蘇宜結(jié)伴回家,兩人在一條巷子分道揚鑣。此時雨停了,董宛拿著傘走在前頭,陳郁慢悠悠走在后頭。
巷子寬敞,平日能過牛車,走過無數(shù)次的巷子,今日卻覺得不大一樣,那些長在墻面的苔蘚,似乎看得更清晰,空氣中彌漫的水汽,仿佛抬手可觸,陳郁的感官比往日來得靈敏。
也就在這時,陳郁聽到身邊窸窣的衣物聲,隨即一陣腳步聲在身后響起,陳郁感受到逼近的危險,他倏然將身子側(cè)開躲避,只見曹五郎飛速沖到他跟前,栽倒在地。陳郁回頭一看,藏匿在巷子里的秦氏兄弟和韓十郎走出,他們捧腹大笑,都在笑曹五郎。
曹五郎本來是想趁其不備,沖上前去,從身后將陳郁一把抱住,不想他會躲開。
一身好綢緞在泥水中滾了一趟,曹五郎懊惱爬起身,他摔慘了,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陳郁。韓十郎嘖嘖稱奇,手指陳郁:“他不會是背后長眼睛。”
秦大道:“我就說他是個妖怪,你們還不信?!?
“我二叔親眼看見,他小時候掉海里,被只大妖怪從水里托出來。那只妖怪生得猙獰可怕,青面獠牙,還有條長長的尾巴……”
秦大往后說的話,陳郁沒仔細(xì)聽,他小時候隱隱聽過類似的傳言,他不知虛實,但清楚傳言總有夸大。
“又是你們!差點撞到小郎君,還胡說八道,我要告訴大郎!”董宛跳出來,揮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