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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氏是吳人,說的言語不易聽懂,陳郁聞到她身上甜甜的香氣,見她人已到跟前,藏不住傷,猜測她的話,回道:“我逗一只花貓玩,不小心教貓抓傷了。”
奚氏眉頭微皺,讓陳郁抬起手背看看,陳郁靦腆說不礙事。在屋中的陳父,聽到外頭說話聲,走了出來,拉起陳郁的手察看,讓奚氏去取藥膏。
薄薄的藥膏涂抹上手背,涼涼的,很鎮痛。
陳父坐在一旁,看奚氏給陳郁抹傷,動作輕柔,陳郁低著頭,顯得有些不自在。奚氏拿出布條,本還想纏傷,陳父用吳語說:“小傷,不必。”
陳郁縮回手,舒了口氣,他還不習慣和奚氏相處,這人是父親的妾。
和奚氏相處不自在,跟自家老爹,那則是很親昵了。
陳父大手搭陳郁的肩膀,對他說:“孩兒往后外出,身邊要帶人,有個照應。誰人不知道你是我陳端禮的兒子,歹人也知道。”
“都是董忠和董宛送我來回,路途也不遠。”陳郁不覺得有人膽敢傷害他,他父親是個很有能耐的人。
“他們祖孫,一個老一個小,不頂事。爹想讓適昌跟你身旁,他會些拳腳功夫,只比你大兩歲,能說上話。”
陳父疼愛陳郁,兒子身邊的隨從,都經由他的手安排。
“適昌?爹,是戚部領的三子嗎?”陳郁想了下,才想起這人是誰。戚部領是陳家海船的部領,職務管理船員,深得陳父信賴。
“是他,你是見過他的,孩兒可愿意?”陳父會考慮陳郁的喜惡。
陳郁略作思考,應聲:“好。”
把兒子貼身伙伴的事談妥,陳父看著年僅十四歲,臉龐還帶稚氣的兒子,他拉起陳郁的傷手,笑道:“也不是第一遭被貓抓傷,怎么如此孩子氣。”
陳郁有小小失落,隨便一只貓,都愛抓撓他,他悵然:“再不招惹它們了。”
陳父抬手摸兒子臉頰,他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眼底露出些許憂慮,他的動作停滯,以致陳郁不解抬眼。陳父收回手,言語溫和:“去吧。”
陳郁露出笑容,應聲“嗯”,小跑出屋。
大概是見過父親后,心情比先前好上許多,陳郁往南院的方向走去,想去看看韓九郎的鸚鵡。兄長陳繁雖然嚴厲,但韓九郎是個有趣的人,平日對他也很親切。
陳郁歡快跑出屋的身影,盡收在陳端禮眼中,他對待陳郁的溫情,也看在奚氏眼里。奚氏擺弄香爐,換上香片,睨眼坐在榻上的陳端禮,想她要是能有個孩子,該多好。
說起來,陳郁的母親雖然當年沒跟著陳端禮回國,并且未曾踏上陳家,但她具有繼室的身份。傳聞陳郁的母親早早就去世,但死了兩任妻子的陳端禮,卻是再沒續弦。
魏先生的書館,學生大多是城西的富家子弟,他的學生,從十一二歲到十六七歲的都有。書館有早課,學生早早就得起來上學。
清早,陳郁被墨玉喚醒,裹著被子不想起床,墨玉自有對付他的辦法,將被子拉開,拍床說:“還不起來,去晚先生要打屁股。”
陳郁爬起,坐在床上,把被子抱住,喃語:“先生打手心,打手背,比屁股疼多了。”
沒上過學的墨玉不理會他的糾正,忙于幫他穿衣服,一年前,每日早上叫醒陳郁的是陳纓,陳纓可比她粗魯多了。
陳纓是陳郁的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