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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意。”

天帝命格追隨正主，都不用林怦然做復雜的手勢，照亮了黑暗的夜晚，再次更換。

沈星辰身上爆發出溫暖的光華，穆舟的面目逐漸暗淡，就像瑟瑟寒風吹倒的一棵草葉，生機一瞬間隨著目光渙散。

林怦然終于肯接住他了，沒有讓他掉在泥里。

“穆舟。”

穆舟笑了笑，像是第一次見面的穆舟。

“怦然，對不起。”

“阿辰……我是哥哥……怎么會害你……”

沒有半分鐘的功夫，穆舟的瞳孔已經散開，渾身已經開始慢慢散去溫熱，血色盡褪。

林怦然手臂在發顫。

“師父……我該怎么辦……”

司回生勉強朝他牽了牽嘴角，也從一座高山轟然倒塌。

“師父！”

冰涼的野外，只有林怦然一個人跪在地上，他仿佛看見了穆舟靈魂開始離體。

“啊——不行！”

急促的剎車聲，一個身影朝著這邊狂奔過來。

像個從死亡中爬出來的暗色神明，林昊幾乎是一把搶過穆舟，在林怦然眼睜睜的注視下，從一個小木盒里取出了什么東西塞進了穆舟嘴里。

林怦然仿佛看見那東西在動，是自己鉆進去的。

“……什么。”

林昊的臉色很差，像是失去了很多血液一樣，慘白的跟鬼一樣。

他緊緊抱著穆舟。

“沒事的，沒事的。”

“大哥在呢。”

這個夜晚很驚險，讓每個人都不怎么想回憶起來。

沈星辰醒了，身上也沒有夢里承受過的傷痕，慈愛的師父還活著，只是受了好重的內傷，連湯湯水水都需要徒弟喂。

就連穆舟的心臟都出現了緩緩的跳動。

三個人同時被救護車拉走，林怦然想起當晚自己和林昊站在靜悄悄的搶救室門外。

“你給他吃了什么？”

是什么能讓連壽命都沒了的人重新有了呼吸？

林昊沒有隱瞞他，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臟。

“同心蠱。”

“是拴住戀人的一種惡毒蠱術，只要母蠱所在的身體死了，子蠱所在的另一個人也會死。”

林昊愿意做這個惡人，只要能留下穆舟，哪怕對方最終成為一個沒有靈魂的植物人。

可是同心蠱沒有那么好，可以隨便救一個要死的人。

代價就是母蠱會慢慢啃食主體的臟器，慢慢的折磨著，直到撐不下去。

林怦然看見林昊的命數變了。

大富大貴的好命，變成了短命。

他也活不長了，但也活夠了，因為余下的時間都是跟弟弟分享的，沒了就沒了。

看見林怦然發呆，沈星辰最近也總是心事重重。

“……那個搞鬼的人跑了。”

林怦然看了看放在桌子上大兇的器皿，無所謂的搖頭。

“我會在幾天之內找到他，或者，幾天之內他煙消云散。”

沒有了銅鼎法器，鄔曳去哪里再找個能借尸還魂的古物件。

這件事卻也還不是沈星辰的擔憂，他一言不發的走神，不知道怎么面對自己本來要說永別的人，林怦然突然說道。

“你去吧，畢竟他現在并不能睜開眼看看你。”

穆舟真的變成了植物人。

第127章 消滅

至少現在看來很像，自從那晚從搶救室里出來，穆舟的監護儀一直都保持著維持生命在活躍的范圍。

只是到現在為止，還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