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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敢這么和他說話,權少泊也不是那種愿意玩什么以下犯上情丨趣的人,跟著他的人,大部分時間都戰戰兢兢,把他當做神一樣供到頭頂,生怕他突然不高興。
可夏頌白這么拿腔拿調說話,權少泊心里就像是被羽毛搔過,明明覺得自己應該生氣,可就是沉不下臉去,甚至還要低聲下氣和夏頌白賠禮道歉:“別生氣,我請你去玩別的。”
夏頌白哼了一聲,放下了手:“玩什么?”
“你想玩什么。”
夏頌白說:“不是說美高梅的大樓顯示屏上,億萬大佬進場的時候會出來獅子?這兒有嗎?”
權少泊說:“你想看那個?等著,我讓人放。”
權少泊說著,打個響指,示意旁邊的侍應生過來。
夏頌白連忙道:“我開玩笑的。”
權少泊真心實意笑的時候,眼睛微微彎起,又長又細,沒了蛇一樣的陰冷,反倒格外風流:“我沒開玩笑,想看我就讓他們放給你看。”
夏頌白說:“那還要特意跑出去看,太麻煩了。權總,我真的沒生氣。”
權少泊問:“不然看看發財樹?也是他們抄人家的。要我說,這些外國佬,一點創造力都沒有,看別人什么好,就偷過來。”
夏頌白:“一百多年了,還和八國聯軍的時候一樣。”
權少泊嗤的一聲笑了出來,看到另一側,沈釗正拿著籌碼回來。
權少泊問夏頌白:“你和沈釗去開公司了?怎么不喊我投資。”
哼哼,想給我們投資的多了,要排隊的!
夏頌白心里得意,嘴上還是很謙虛:“一點小打小鬧,肯定入不了您的法眼。”
權少泊虛點了他兩下,掏出一張自己的名片,兩只手指夾著,插丨進夏頌白胸口袋中:“缺錢了打給我,你知道,我不會拒絕你的。”
沈釗過來時,恰好和權少泊擦肩而過。
權少泊眼角余光掃他一眼,一句多余的話都沒說,便徑直揚長而去。
他眼高于頂,整個沈家,除了沈庭宗之外誰也不放在眼里,沈釗對他來說,還不值得被他正眼相看。
沈釗也不生氣,問夏頌白:“權少泊為難你了?”
夏頌白搖搖頭:“他不是代表北京那邊嗎?”
公務員也能進賭場?
沈釗輕笑:“和北京的合作進行得很順利,以權少泊的職級,當然不會一直在這兒守著。現在應該算是他的休假時間,想干什么都行。”
夏頌白說:“怪不得他天天這么閑。”
沈釗說:“走吧,我們先去玩,等一會兒老羅素還要上臺發言。”
夏頌白過去從來沒進過賭場,第一次來,錢都不是自己的,玩起來很沒真實感。
他手氣一般,輸多贏少,羅賓提供的一盤籌碼很快就花掉大半,他也不生氣,笑瞇瞇地收了手,把位置讓給別人,手里留著的一枚籌碼,隨手遞給旁邊一直跟著的侍應生:“送你啦。”
侍應生連忙道謝,夏頌白面頰泛紅,場內氧氣充足,他明明覺得自己應該累了,打個哈欠,但是精神還是很亢奮。
看看周圍的人,不少已經上了頭,原本衣冠楚楚,現在脫了外套扯了領帶,趴在桌上紅著眼睛等開盅,還有不少衣著輕薄的俊男靚女,滿場亂飛,自己不賭博,只貼著看上的金主,從金主手里討彩頭。
揮金如土在這里只是最平常的一個形容詞,紙醉金迷的銷金窟,自制力稍微薄弱一點,就要被拉下水。
夏頌白說:“羅素家能拿到特批開賭場,背景看來也很深。”
“他們家是出了名的投機商人,左右搖擺慣了,和誰都能說上話。”
這樣的家族,不會受歡迎,但也無法缺少,小掮客只能拉著廉晟這樣的小主顧,到了羅素家族這個位置,他們所能串聯起的,已經是足以敵國的權勢。
當初沈庭鈞和安德烈交好,將他當做真心的朋友,可后來才知道,他們這樣的人,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三寸舌頭,說出來的沒有一句發自真心。
兩人花完了籌碼,空著手回了宴會廳。
臺上,安德烈正在發言,他坐在輪椅上,眉心里有很深的紋路,一看就知道,平日里是個很嚴格狠厲的人物,但是說話時總是帶著笑意,讓人反倒認為他并不難以接近。
他說的也很風趣幽默,講中國是他的第二故鄉,香港是他最愛的亞洲城市,將氛圍烘托得很足,如果是第一次見到他的人,很容易被他的話語感染,覺得他是個好人。
等他說完,場上掌聲雷動,安德烈下了臺,立刻被賓客圍住,半天才脫身進入包廂。
進來之后,安德烈道歉:“實在不好意思,大家都太熱情了。”
包廂內氣氛有點微妙,除了沈庭宗、沈釗和夏頌白之外,還多了個權少泊。
沈庭宗沒說話,權少泊懶洋洋道:“都是熟人,安德烈你就別客氣了。”
夏頌白還是和沈釗坐在一起,這次沈釗特意將他和沈庭宗隔開,自己坐在兩人中間,臉色不豫,似是隱忍著什么。
安德烈一看就想笑,覺得沈釗實在有些沉不住氣了。
就算夏頌白再好,和崇和比起來,又算得了什么?
也只有沈釗這種年輕人,才會公然擺臉色,如果是他,有沈庭宗這樣一個二叔,必定事必躬親,將沈庭宗當做親生父親一樣對待,等沈庭宗放下戒心之后,再將崇和收入囊中。
大概沈庭宗也不想教出一條轉頭咬人的狼,所以只將沈釗養成了一條狗。
安德烈故作不解:“我怎么看小沈先生臉色不太好,是有什么不舒服嗎?”
沈釗勉強笑了笑:“多謝您關心,我沒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