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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庭宗更了解這邊的工作效率,倒是沒有多吃驚:“車拋錨了,你是怎么來的。”
“走過來的呀。”夏頌白很隨意,“我看就剩一點點距離了,反正在車上也是干等,就自己走過來了。”
沈庭宗沉默。
這棟宅子建在山崖上,大半邊都是峭壁,只有一條路通上來,一到雨天,就泥濘不堪。
夏頌白就這么冒著大雨,一個人走了進來。
沈庭宗忽然伸出手,拉開被子,夏頌白嚇了一跳,沈庭宗卻只是指尖輕輕碰了碰他喉中的那一線紅:“我掐的?”
夏頌白連忙解釋道:“是我隨便進來,當時光線太暗,您沒認出我來。”
沈庭宗“嗯”了一聲,微微笑了笑:“多虧有你,小夏。”
可他的眼底殊無笑意,反倒發(fā)紅,帶著深深的心疼和自責。
夏頌白故意開玩笑,想要緩和一下氣氛:“您發(fā)燒的時候還喊我頌頌,怎么現(xiàn)在就又喊小夏了?”
沈庭宗垂下眼睛:“你喜歡我怎么喊你?”
夏頌白其實覺得無所謂,大部分人都喊他小夏,最親近的家人和朋友才會喊他頌頌。
他和大佬也算是過命的交情了吧?
夏頌白甜言蜜語說:“您喊的我都喜歡。”
他的聲音有點沙啞,大概是淋了雨,昨晚又沒有睡好。
想起半睡半醒時聽到的那一聲低喘,沈庭宗剛剛洗澡時壓下的火氣,又猛地騰了起來。
他想叫他頌頌,又不止想這么叫,他想聽更多,不只是在半睡半醒間。
后來的很多時候,沈庭宗總會變著花樣喊他,喊他頌頌、寶貝、寶寶、老婆,翻來覆去地喊,問夏頌白喜歡自己喊他什么。
夏頌白被他折騰得神情恍惚,根本回答不上來,只能發(fā)出無意識的哭泣一般的聲響。他就親一親夏頌白的唇,讓夏頌白發(fā)出更多黏膩甜美的泣聲。
沈庭宗聲音也啞了下去,垂著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好。”
夏頌白忽然發(fā)現(xiàn),沈庭宗頭發(fā)濕漉漉的,一看就是剛洗完澡。
夏頌白立刻道:“您怎么洗澡了,退燒了嗎?”
沈庭宗沒說話,夏頌白已經(jīng)抬手去試他額上的溫度,手搭在上面,還能感覺到比正常人微熱的體溫,但比起昨晚已經(jīng)好多了。
夏頌白這才松了口氣,忽然發(fā)現(xiàn)為了讓他順手,沈庭宗幾乎是半跪在床前,任由他動作。
夏頌白:……
完蛋啦。
他怎么能對大佬這么不客氣。
夏頌白若無其事地收回手:“能洗澡了,是通電了嗎?”
他的指觸碰時,那種玉石一樣微微冰涼的質(zhì)地讓人陶醉。
沈庭宗幾乎用盡了全部的自制力,才沒有去抓他的手:“電路已經(jīng)修好了。”
夏頌白不好意思:“沈總,我昨晚不是故意和您睡一起的。我找不到多余的被子,您又喊冷。對了沈總,您那個大門還是要換個鎖,怎么一斷電就全都自動解鎖了,還好來的是我,萬一是壞人怎么辦?”
夏頌白其實不是一直這么多話,只是氣氛莫名有些奇怪。
空氣像是變得很熱很沉,擠壓過來,讓人越來越喘不過氣,有一種被大型捕食者盯上的緊張感。
自己嚇到他了。
沈庭宗后退了半步,終于又戴上了那張溫和的面具:“是啊,還好來的是你。我煮了熱咖啡,要喝一杯嗎?”
夏頌白說:“我喝不了太苦。”
沈庭宗微微笑道:“知道,會替你多放幾顆方糖。”
門被打開又合上,空氣里遍布的滿滿的張力忽然煙消云散。
夏頌白像是一尾自網(wǎng)中逃脫的魚,并不知道自己差點遭遇了什么,只是覺得心頭一松。
昨天換下來的衣服,沈庭宗已經(jīng)替他烘干了。
——連脫下來的內(nèi)褲也是。
夏頌白簡直臉紅到爆。
雨真的太大了,他連內(nèi)褲都濕透了。
昨天穿的是翻出來的未拆封的內(nèi)褲。
大概是大佬的尺碼。
他穿起來有點大,尤其是那里,總感覺松松垮垮的。
訂做西裝的時候,不是說他已經(jīng)大于亞洲人平均尺寸了嗎qaq
夏頌白把內(nèi)褲手洗干凈之后,也不好意思晾出去,拿烘干機胡亂烘干之后,塞到了自己包里。
出來的時候,沈庭宗已經(jīng)煮好了咖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