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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頌白解釋道:“姚秘書打電話過來說,沈總生病了,我得去照顧他。”
“你?”沈釗有些詫異,“二叔怎么了?姚秘怎么會打電話找你……”
夏頌白顧不上回答,電梯門已經打開了,他上了電梯,連再見都沒來得及說,已經低頭去看手機上,姚秘書發來的消息。
沈釗有些不安,上前想和他一起,電梯門卻在眼前已經合攏。
夏頌白到了大堂,姚秘書派來的人已經等在那里。夏頌白心急如焚,問那人:“幾點的飛機?”
那人笑道:“您到了隨時可以起飛。”
夏頌白到了機場之后,發現姚秘書居然臨時抽調了一架波音787,整架飛機只為他一個人服務,漂亮的空乘特意過來問夏頌白,要不要給他倒一小杯酒,路上可以睡一會兒,夏頌白婉拒了,只要了一杯熱水。
手機里是姚秘書發來的消息,沈庭宗身體一向不錯,所以這次小病也沒當一回事,上次和夏頌白打過電話之后,雖然安排了醫生診治,但診治結果也只是小毛病,沒想到昨天檢測到,突然就高熱不止。
夏頌白覺得很奇怪:“沈總身邊怎么會沒跟人?”
姚秘書難得有些為難:“到了你就知道了。”
飛機突然顛簸不穩,頭頂的燈閃爍如慌亂的眼,廣播里播放通知,遭遇突發極端天氣,他們正在穿過雷雨層。
信號不穩,姚秘書問:“怎么了?”
夏頌白說:“沒什么。姚秘,沈總那邊,你沒有先讓醫生過去嗎?”
姚秘書說:“白天派人過去了,但是開完藥沈總就讓他們走了。總之……現在情況比較復雜,未經沈總允許,我不好直接告訴你……”
話音未落,飛機又是劇烈顛簸,電話自動掛斷,夏頌白扶住小桌上將要滑落的水杯,又翻看了一遍沈庭宗的病例。
這一夜有驚無險,飛機在清晨時平穩降落。
下了飛機,夏頌白才發現,原來這里也在下雨。
大雨席卷,整個城市都被籠罩在鉛灰色的雨幕中,姚秘書安排好了一切,來接他的車上,還載了一名醫生。
夏頌白和醫生打個招呼,問他:“沈總的病情怎么樣了?”
醫生是華裔,普通話很標準:“從健康監控看,沈總還沒退燒。”
夏頌白皺眉:“昨晚你們應該守在那里,萬一夜晚病情突然加重怎么辦?”
醫生委屈地攤開手:“我們也這樣和沈總說了,但他不聽,只說不必。”
夏頌白無奈:“還有多久能到?”
醫生說:“最多半小時。”
只是半小時是晴天時。
車子半路拋錨,信號不通,電話打不出去。司機下車修車,夏頌白看看腕上的手表,已經耽誤了一個多小時。
他問醫生:“你們給沈總留藥了嗎?”
醫生說:“留了。但我對于沈總會不會按時吃藥,很不樂觀。”
“為什么?”
“因為沈總很討厭吃藥,也不信任我們這些醫生。”
治病最怕這種病人,因為他們聰明、有權有勢,不受任何人的脅迫,而且自有自己的一套生活哲學,想要改變他們,比登天還難。
昨天沈庭宗發熱到三十九度多,醫生替他扎了退燒針,只是輸液輸到一半,沈庭宗就要求拔掉針丨頭,讓他們離開。
夏頌白說:“還能監控到沈總的狀況嗎?”
醫生看了看平板:“半小時前最后一次傳輸過來的數據顯示,體溫還是三十九度。”
成年人高燒整夜不退是一件很危險的事。
夏頌白又問:“這里離目的地還有多遠?”
醫生說:“開車的話只要十分鐘。”
只差不到四公里了。
夏頌白不再遲疑,接過醫生手里的醫療箱,從里面翻檢出藥物針劑,裹好后塞進自己的包里,然后推開車門,一頭扎進了雨幕中。
車外,車輪深深陷在泥淖中,司機身上裹著雨衣,正在想辦法清理。
看到夏頌白下車,司機用口音很重的英語示意他:“去車上等!”
夏頌白問:“車子什么時候能修好?”
司機說不知道,夏頌白說:“你們繼續修車,我先往前面走。”
司機看勸不住他,去后備箱里又拿了一套雨衣出來,夏頌白接過道了聲謝,又確認了一下方向,毫不停留地出發。
正是雨季,大雨橫貫整個天地,像是有數百條無根的河流,自天空倒灌入大地。
沈庭宗所在的莊園建在山頂,遠遠能夠望見尖尖的頂,與其說是莊園,更像是童話故事中的城堡。只是此刻天色陰鷙,凄風苦雨,夏頌白沿著山崖向上,被雨刮得眼都睜不開。
身后拋錨的車早就看不到了,雨衣被風吹得嘩啦啦響,有風有雨的時候,雨點從來不是從一個方向來的,而是四面八方地砸過來。夏頌白不覺得冷,但是臉色蒼白,連原本紅潤的唇都褪盡血色,看起來羸弱至極。
等走到大門前的時候,夏頌白不用照鏡子也知道,自己現在一定狼狽不堪。
大門很高,夏頌白沒找到按門鈴的地方,側邊的小門也關著,夏頌白試著推了推,居然推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