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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頌白小心翼翼喊沈庭宗:“沈總,我們是不是該回去啦?”
沈庭宗含笑問:“玩累了?”
夏頌白說:“已經(jīng)玩了很久了,不能繼續(xù)耽誤您的時間。”
大佬和他不一樣。
大佬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
沈庭宗笑起來:“沒有耽誤我的時間。”
和他一起的時間,無論做什么,都不算被耽誤。
夏頌白回家之后,把從海洋館買來的紀念品都找了個漂亮的小盒子裝了起來。
不過他數(shù)了數(shù)有點奇怪。
他的腕帶呢?
手機忽然響了,是姚秘書發(fā)來的消息,提前安排明天的工作。
夏頌白看了一眼,注意力就被吸引了過去,也就忘了這件事。
要到后來,在沈庭宗的家里,他看到沈庭宗的床邊同樣放著一只匣子,打開來,里面放著一些零零碎碎的小東西,有袖扣、用過的筆、海洋館的腕帶。
夏頌白本來不知道這些是什么,直到看到最上面,一張普普通通的糖紙。
這些東西,都曾經(jīng)被夏頌白不經(jīng)意間使用,如今,卻被沈庭宗珍而重之地保存,在無數(shù)孤身的夜里,一遍遍地打開凝視。
那些漫長的夜,無人訴說,小小的匣子開啟又關閉,將一個人最深的欲望和思念都鎖在里面。
反反復復,輾轉難眠。
-
寧清剛下飛機,有些不安地抿了抿唇。
剛剛在飛機上,他旁邊坐了個人,不到三十就已經(jīng)是大醫(yī)院的主任醫(yī)師。寧清學醫(yī),只是迫于生計,剛畢業(yè)就去廉夫人身邊,這幾年學業(yè)也有些耽誤,現(xiàn)在和這種青年才俊交談,有種回到校園的感覺,難得放松下來。
兩人相談甚歡,約好了下了飛機交換一下聯(lián)系方式,等飛機停穩(wěn),有了信號,兩人添加好友時,那人卻詫異地問了一句:“你是寧清?”
寧清還不懂他問這句話的意思,只點了點頭,那人臉色一變,等取了行李之后就匆匆離開,甚至一直沒有通過和寧清的好友添加。
是他做錯了什么嗎?
車終于開了過來,寧清拋開那些疑問,上車對著來接他的寧朗微笑道:“小朗。”
車里,寧朗眼眶泛紅,看到他就委屈道:“大哥。”
寧清皺眉:“怎么了,被人欺負了嗎?”
寧朗再也忍不住,眼淚滾了下來:“大哥,你為什么要做廉晟的小三啊!”
寧清一僵。
在廉晟還有未婚妻的時候就和他在一起,是寧清這輩子做過最大的錯事。
可無論他如果唾棄自己,看到廉晟的時候,他總會情不自禁。
寧清低聲道:“我已經(jīng)和他分開了。小朗,到底怎么了?”
明明之前,對他和廉晟在一起最支持的就是寧朗,怎么現(xiàn)在忽然說這種話?
寧朗把手機丟給寧清:“你自己看!”
寧清最近一直在國外,和羅賓在一起。
羅賓不喜歡他還和國內(nèi)那些人和事有牽扯,所以沒收了他的手機。
一想到羅賓,寧清的臉就微微泛紅。
他不喜歡羅賓,當初和羅賓一起離開香港,也只是想要斬斷和廉晟之間的關系。
在國外的這段時間,羅賓一直陪著他,細心地照顧他、安慰他,甚至在他因為思念廉晟而郁郁寡歡的時候,選擇了放手,同意他回國。
這樣一個男人,如果能在認識廉晟之前,就和他相遇,那該有多好。
縱使不解,寧清還是打開了手機,卻只看了一眼,臉色就瞬間慘白一片。
網(wǎng)絡上,鋪天蓋地的謾罵,那樣鋒利尖銳,一下子就將寧清勉強撐起的遮羞布給劃破了。
小三、情婦、第三者。
寧清沒有社交媒體賬號,寧朗為了宣傳他們的甜品店,申請了一個,現(xiàn)在整個賬號都被網(wǎng)友給攻陷了,下面各種難聽的字眼詞匯,要寧清忍不住雙手顫抖。
“怎么會鬧成這樣……”
“還不是因為你!廉晟為了你,一意孤行和夏頌白退婚!現(xiàn)在全網(wǎng)都在罵你們啊!”寧朗這幾天簡直要崩潰了,現(xiàn)在看到寧清那無辜的模樣,火氣全都涌了出來,“店被砸了開不下去,你害得我也被罵!他們都在說我們寧家是小三世家!我們寧家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寧清從小最疼這個弟弟,現(xiàn)在被寧朗指著鼻子,劈頭蓋臉地謾罵,那種感覺,甚至比被網(wǎng)友羞辱更讓他不知所措。
怪不得剛剛飛機上的男人,知道他是寧清之后,眼神那么怪異。
所有人都知道了……
知道他是一個不要臉的小三!
寧清大腦一片空白,顫抖著手撥了一個電話出去,等他反應過來,才發(fā)現(xiàn)自己打的是廉晟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