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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樓頂部整層打通,無數熱帶植被繁茂,爭奇斗艷,自動控溫灌溉設施,二十四小時經由總控電腦控制,溫度濕度精確在小數點三以后。
這竟是一座都市叢林里真正的空中雨林。
雨林正中,是一顆碩大無朋的巨榕樹,貫穿了整整兩層空間,卻仍只容納下了不足十分之一的高度。只是仔細端詳就可知曉,大樹已死,依舊保存著生前的形態,連氣根垂落都栩栩如生,樹干之上,盛開著一簇簇白色的小花,花朵極小,花瓣柔軟,白得微微發藍,柔弱而無害。
系統模擬雨林生態環境,開始降水,雨珠淋在花瓣上,引來輕輕顫動,似是弱不勝衣。
下一刻,一道閃電般的影子掠過,穿過水霧,將開得最大的那朵花用爪子揮下,而后優雅地回旋,落回了正在打著電話的男人臂上。
男人身量極高,站在那里,姿態挺拔而從容。身后的雨林如同碧綠色的帷幕,在幽微的光線中,襯托出他側臉高挺的鼻梁同蒼白的肌膚,架在鼻梁上的細金絲邊框眼鏡,反射著冷調的光芒。
臂展長達四米的鷹隼,此刻正安靜地落在他的臂上,男人隨手自一旁托盤中夾起一片生肉,喂入鷹隼口中。
他的手指修長,握著銀質長夾時,手背上淡青色的脈絡清晰,蜿蜒入蒼白的腕中。
鷹隼吃了肉后,眷戀地在他指尖蹭了蹭,這樣食物鏈頂層的猛禽,在男人面前,卻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馴順乖覺。
沈釗忍不住問:“二叔,這就是你上次從中東一千多萬買的那只鳥?”
男人掃他一眼:“車修好了?”
沈釗被看了一眼,再也不敢造次,乖乖說:“修好了,我現在就去馬場?!?
“到了之后,來休息室見我。”
沈釗驚訝道:“您已經到了?”
可看視頻里,二叔分明還在中環。
男人輕輕一抬手臂,鷹隼起飛,落回架上。
男人向前走去,身后燈光一重重落幕,面前的大門開啟,門外天臺上,一架阿古斯塔aw139直升飛機正停在那里。
飛機艙門無聲開啟,舷梯落下,恭敬等待他的到來。
雷聲滾滾,大雨將至,直升飛機逆流升空。
在雪亮的閃電中,沈釗聽到男人的聲音,漫不經心,卻依舊悅耳。
“馬上就到。”
第02章
船上,夏頌白仰起頭來,望向天空,似乎望見鉛灰色的云層間,一架直升飛機正自市區飛向前方的島嶼。
這樣的天氣,哪個瘋子會坐飛機上島?
夏頌白只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香港本來就有賽馬的傳統,位于港內的幾家馬場都被廉晟嫌棄不夠奢華,特意在位于近港的島嶼上興建了一座新的馬場。
今日是馬場開幕,免費向全港市民開放,廉晟則請盡了港內名流,派了渡輪在這座私人港口接送來賓。
當然,愿意坐公共渡輪的,都屬于是世家里面混的比較差的那一撥。真正鮮花著錦的,自然有自己的游艇。
夏家說是三流小世家,其實三流里面也只能算是末流,自然沒有什么游艇。
夏頌白作為廉晟的未婚妻,卻也沒有什么特別的優待,混在人群里一起下了船,來接客人的是廉家司機,看到他時只微微一頷首——
廉家下人,派頭擺得都比別的地方足。
等夏頌白上車之后,司機卻又低聲道:“少爺為您留了最好的觀眾席。”
要是原主,肯定會受寵若驚,覺得這是廉晟對他的優待。
但是夏頌白卻嗤之以鼻。
廉晟不是不知道,自己也報名參加了賽馬比賽,卻還說給自己留了觀眾席位,意思不就是讓自己老老實實待著,別出去丟人現眼?
硬了,拳頭硬了。
廉晟原來不只是超雄,他還是個大男子主義的傻[嗶——]。
夏頌白裝作沒聽到,等下了車本來想直接溜走,結果看到前方,廉晟站在那里。
身為霸總文學主角攻,廉晟肩寬腰窄,劍眉星目,白色的亞麻襯衫,淺灰色的長褲,雖然神色冷峻,但不開口的話,卻稱得上一聲玉樹臨風。
廉晟:“怎么這么晚才到?”
夏頌白在心里翻了個白眼。
夏頌白臉上露出個明媚的笑容,加快腳步到了廉晟身邊,伸出手想要挽住他的手臂,卻又像是想到什么,怯生生地收回手來,小聲說:“晟哥,我錯了?!?
為了符合原主人設,他真是拼了。
廉晟原本有些不悅,看他低著頭,露出的后頸是一種驚人的白,在并不明亮的光線下,隱隱有種玉一樣的質感,讓人下意識就想摸一摸,看是不是如同視覺一般的光滑細膩。
廉晟忽然沉默,夏頌白生怕這個超雄發癲現在就打人,咬了咬牙,伸出手指拉著他的衣角輕輕晃了晃:“晟哥?”
這動作對于夏頌白來說有點白癡,感覺像是小學生才做的出來的。
可廉晟這樣的自大狂卻很吃這一套,總算是和緩了臉色:“路上耽誤了?”
“遇到有人車壞了,我讓馮叔幫忙修了一下?!?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