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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無疑是個強有力的誘惑。
寇冬如今的情況近似于孤立無援,單靠他一人,想要逃脫掉兩個npc的監視,在婚禮到來之前逃出古堡,的確不是件容易事。
跟地獄級難度也差不多了。
如果有熟知古堡中情況的管家幫忙,行動便毫無疑問方便很多。有人幫忙掩護,成功的概率也會變大不少。
管家捏著懷表的手越來越緊,溫和的臉上現出更深的笑意來。他聲音那么輕,那么柔,簡直像是在情人耳畔喁喁耳語:“怎么樣?”
他神情微微露出篤定,輕輕一捏懷表邊緣,就從那金懷表中探出一根細細的、鋒利的銀針來。針頭泛著點不同尋常的寒芒,管家背著手,直直地望著面前人,等待著他口中給出答案。
他只需要一個好字。
只要一個輕飄飄的“好”,就能把這人永遠留在這里——
寇冬也望著他,半晌后倏的一勾嘴角,“不。”
管家的笑意僵住了。
他英俊的臉上好像露出了些陰沉,倒仿佛掩飾不住心內的失望。
“您為何如此說?”他道,“我對您是忠心耿耿,期望您能信任于我……您為何不信我?”
寇冬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猝不及防向他拋來了一個新的,“你手里拿著的是什么?”
管家一怔,下意識將手向背后又藏了藏。只是這個動作后,他立刻察覺出了不對,微微瞇起了眼。
寇冬站在他的對面,不可能看得到他背后拿著的東西。
但這一句,竟將他的心思詐出來了。
對面的少年仍然站著,瞳仁又黑又亮,無論怎么看人,看起來都是副無辜臉。
只是嘴里吐出的話,和這張臉不太相稱。
“忠心耿耿?”他輕輕笑道,“嗯?”
“……”
管家咔噠一聲將金懷表合上了。
他沒露出被揭穿的倉皇,反倒笑得更深了,輕輕道:“您比我想象中,還要適合這里呢。”
寇冬的眉頭皺起來了。
這句話說的并不讓人舒服,倒好像是在說,他就該留在這里。
寇冬沉默了會兒,忽然問系統:“我可以嘗試新的玩法嗎?”
新的玩法?
什么新的玩法?
游戲系統不太理解他這句話,半天才回應:【玩家可以自行探索。】
寇冬的心放下來了,隨后努力眨了眨眼,忽然哽咽了一聲。
游戲系統:【……?】
管家:“……?”
他們都是懵逼的,看著剛剛還正常的很的人這會兒突然就躥了,跟個兔子一樣跑的飛快,沖下樓就打開了書房的門。
npc叔叔就在書桌后坐著,面容沉靜。寇冬沖到他面前,不管不顧先開始啪嗒啪嗒掉眼淚。
他哽咽著,低聲道:“大人……”
叔叔蹙了蹙眉。
少年跪坐在地毯上,將頭靠過來,柔柔地靠上了他的膝蓋。神態那么柔順自然,倒好像是做了許多年。
隔著一層衣服,npc仍然覺得底下的皮膚被那幾滴眼淚灼的疼痛。
他眉心皺的更緊了些,沉聲道:“喊教父。”
寇冬這才知道這身體和叔叔npc的關系,臥槽,居然還是他教子!
這游戲是不是有點兒刺激過頭了?
對自己教子抱有非分之想,難怪要淪落到和小奶狗一塊兒娶他,不然名義上也說不過去……
他面上沒顯示出來,挺乖巧地改口叫了一聲,眼圈泛著嫣紅,好像下一秒還要往下掉珠子。
教父的手將他的臉托起來,指腹擦拭著他眼下。那手上戴著一顆鑲嵌了藍鉆的扳指,偌大的鉆石折射出幽幽的光,襯得那淚痕愈發明顯了些,竟也像是會發光的。
“怎么?”
這一聲問的,比先前柔和的多。
寇冬低聲說:“只是被嚇到了……”
他這情態,倒當真像是個向新郎撒嬌的新娘。
教父問:“被什么嚇住了?”
寇冬等的就是這句。他臉上現出猶豫躊躇之色來,還像是有些羞恥,眼睛望了望滿心茫然跟在后頭進來的管家。
隨后嘴唇一咬,仿佛下定了決心。
“教父,”他小聲道,“管家他……”
兩人都看著他。
寇冬終于把后半句話吐出來了。
“管家他,好像對我意圖不軌……他剛剛竟然慫恿著我逃婚!”
游戲系統:【……】
管家:“……”
教父:“……”
三個npc愣是被他這一句弄得集體卡住了。
見鬼的意圖不軌——雖然管家的確有這個意思,可寇冬找一個npc告另一個npc狀的操作也太騷了點吧?
他不怕這些npc都是一幫的?而且你特么的確是要逃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