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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卦象一說,玄苓的臉就垮下來了:“五年之后你才二十三歲,小孩子家家的結(jié)什么道侶。”
重霧夕覷著她的面色道:“星戊道友的卦象言明,我未來的道侶要往身邊去尋。”
“往身邊去尋……”玄苓嘀咕著指了指自己,又看了一眼玄溯。
重霧夕大驚失色:“怎么可能!”
玄苓嘖了一聲:“我只是逗一逗你,不過你這反應(yīng)嘛,倒像是有些什么的樣子。”
重霧夕使勁搖頭,將那些可怕的畫面逐出腦海。
玄苓盯著他:“你自己覺得呢?”
“陪在我身邊最久的是師尊。”頓了一下,重霧夕繼續(xù)道,“還有這只小毛團子,宗政瀾,葉以舟,柳婉……”
“宗政瀾倒是很不錯。”
一只靈力結(jié)成的鳳鳥飛到重霧夕面前,玄苓笑了笑:“這傳音符來得妙啊。”
鳳鳥帶著烈火紅炎在少年掌中落下,很快消散在空氣中。
“宗政瀾后日回宮,讓我去仙州為他送行。”重霧夕嘆了口氣,“我若不去,這只脾氣火爆的小鳳鳥又該生氣了。”
玄苓的神情有些微妙:“你似乎很是看重宗政瀾。”
“儲君可是全天下最危險的身份,身為玄清宗的六長老,我自是要好好保護我這位師侄。”
重霧夕笑了笑:“在修羅山幻境走了一遭,本長老的修為已晉至金丹后期,修為越高責(zé)任越大。”
少年的表情頗為自得,玄苓忍不住捏他的臉。只是她的手還未觸及少年的衣角,眼前之人便已消失在自己面前。
玄苓目瞪口呆:“怎么回事?”
“二十四孝好徒弟去師尊面前盡孝了唄。”雪云練酸極了,“方才仙尊的衣袖擦過屋子里的海棠木桌,定是仙尊要用茶了。”
“雪云練一族的感知異于常人,可小師弟是如何察覺到師叔的動作的?”玄苓難以置信地盯著雪地上那一串匆忙的腳印。
雪云練嫉妒地咬了一口烤魚:“因為主人是事事以師尊為先的二十四孝好徒弟。”
玄苓摸了摸下巴:“微妙啊,很微妙。”
玄溯壓著聲音教訓(xùn)她:“莫要呱噪,擾了師叔清凈。”
晨曦初現(xiàn),曉霧輕揚,重霧夕熟門熟路地泡好茶,奉到師尊面前,又將玄溯與玄苓到來之事說了一遍。
殷九離接過茶盞,陽光照進窗戶,在他的手背上灑下一層金粉。
重霧夕掌中聚起靈力:“師尊,弟子昨日修煉了整整一夜,您看。”
星星點點的靈力匯聚在殷九離身邊,逐漸凝成一朵蓮花的形狀。他頷首,向來清冷的眸子里含著一點笑意:“不錯。”
重霧夕湊上前:“要獎勵。”
殷九離輕輕拂袖,桌子上瞬間出現(xiàn)一盤色香味俱全的五香鱖魚和一碟水晶桂花糕。
重霧夕眼睛一亮:“多謝師尊!”
他餓急了,很快便將熱乎乎的飯菜全部吞下肚,靠在椅子上消食。
“這兩道菜的味道怎么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吃過一樣……”
殷九離垂眸看他:“喜歡?”
“喜歡,五香鱖魚和水晶桂花糕可是弟子最愛吃的兩道菜了。”重霧夕摸摸肚子,突然想起什么,“師尊,弟子明日要去仙州一趟,不過弟子很快就會回來的。
殷九離頷首,爾后闔眸入定。如同即墨峰每個尋常的冬日一般,重霧夕也閉上眼睛開始修煉。
晨霧漸漸散去,陽光越發(fā)熾熱,報時靈鳥清脆的鳴叫聲將他驚醒,他睜開眼望向寒玉床。
殷九離仍是闔眸入定的模樣,只是他的身體變得非常小,像一片飄落在寒玉床上的潔白花瓣。
重霧夕呆了一瞬:“師尊?”
殷九離波瀾不驚道:“繼續(xù)修煉。”
重霧夕聽話地閉上眼,只是他腦海中的思緒紛亂如麻,一時不慎行岔了氣,靈力亂竄,將窗外的梨花全部卷進來,飛花如雪。
他連忙運起功法,打斷體內(nèi)逆行的真氣。花瓣紛紛落下,重霧夕突然意識到了什么,只是等他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小團子師尊已經(jīng)被花瓣埋了。
重霧夕:……
殷九離扒開花瓣飛身而出,落在一旁的多寶架上。曲尺形的格架邊緣懸著一片花瓣,他微不可察地動了動手指,將那片花瓣丟了下去。
嗚,縮小版的師尊太可愛了。
重霧夕轉(zhuǎn)過頭,正巧對上殷九離面無表情的目光。他有些心虛地移開視線:“師尊,弟子不是故意的。”
殷九離掃了他一眼,將散落一地的花瓣歸置齊整。紛繁如云的花瓣在空中顫動,爾后便如同失了力般,紛紛墜下。
重霧夕大驚失色:“師尊,您的修為受損了?!”
“并非受損。”
重霧夕的一顆心瞬間落回肚子里。也對,師尊可是只差一步便能飛升的大乘期修士,修為怎會輕易受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