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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心凝神他懂,可這抱元守一……怎,怎么抱?
重霧夕閉上眼,橫下心,干脆當自己死了。踏上升仙梯那一刻,天上突然落雪,雨滴夾著大片大片的雪花飄下來,盤旋著落在他的頭發(fā)和睫毛上。
重霧夕抬手拂去一片,又落下一片,寒風(fēng)卷著雪花,綿綿不絕。
秘境之外,水藍色的天空澄澈如洗,艷陽高照,看來這升仙梯秘境自成一方小世界。
重霧夕扒著欄桿,小心翼翼拾級而上,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從臺階上滾下去。
爬到第十七級的時候,暴雪紛涌而至,很快在玉階上聚成一個個小雪堆。重霧夕小心翼翼避開雪堆,然而一陣狂風(fēng)呼嘯而過,雪堆被風(fēng)吹散,雪花撲了他一臉。
重霧夕:……
好像有什么不對。
他停下腳步,盯著雪堆開始思考。還沒思考多久呢,重霧夕就快要凍僵了。他哆嗦著用袖子擦干凈臉上的雪,繼續(xù)向上攀登。
最后一級臺階很高,重霧夕使勁邁開腿,仍然夠不到臺階的高度。最終他拽著扶手上的綢緞,手腳并用,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上最后一級臺階。
踏上第十八級臺階之后,升仙梯內(nèi)的法陣自動停止,轉(zhuǎn)瞬之間云銷雨霽,風(fēng)停雪息。雖然外面的人看不到秘境內(nèi)部,但是重霧夕仍然氣紅了臉。
穿越也就罷了,穿成一個小孩子是怎么回事!穿成一個小孩子也就罷了,比一只不滿周歲的小鳳鳥還矮一截又是怎么回事!
臺上已經(jīng)通過測試的眾人目光齊齊注視著完好無損的重霧夕,滿臉不可思議。秘境之內(nèi)大雪紛飛,罡風(fēng)如刀,在他們身上刮出一道道血痕,眼前的漂亮小少年卻毫發(fā)無傷。
不可思議。
重霧夕站在最后一級臺階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高臺右側(cè)負責(zé)登記的修士走過來,語氣和藹道:“長寧村重霧夕,測試通過。”
站在左側(cè)的青年修士有些興奮地開口:“升仙梯秘境內(nèi)雪刀風(fēng)劍,你是第一個毫發(fā)無傷通過的人?!?
重霧夕愣在原地不動了。
雪刀風(fēng)劍……雪……風(fēng)……
按照風(fēng)吹過來的方向,那堆雪怎么都不可能撲到自己臉上。
“不久之后,你便會成為我的小師弟?!鼻嗄晷奘棵雷套涕_口道,“明日進行靈根測試,之后便是入門大典,小師弟,你可愿拜入縹緲峰與我作伴?縹緲峰終年覆雪,與你的模樣甚為相配。”
等了半天沒等到回答,青年修士抬起頭,發(fā)現(xiàn)漂亮的雪團小師弟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升仙梯上那個比他大一倍的雪團。
“可是有何不妥之處?”
重霧夕指著秘境里的雪團:“師兄,升仙梯秘境有自我意識嗎?”
“應(yīng)當沒有吧?!鼻嗄晷奘繐狭藫项^,“不過首座師兄曾經(jīng)說過,升仙梯秘境乃九離峰圣君的一縷神識所化,若測試者心境堅定,升仙梯秘境亦會隨著測試者的心境發(fā)生變化?!?
重霧夕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xiàn)出方才所見的三只雪青色神鳥。而后他睜開眼,緊緊盯著臺階上的大雪團。
在他的注視之下,攢成雪團的雪花緩緩散開,又緩緩聚攏,最終順著重霧夕的心意凝成一只雪鳥。
“原來傳說是真的,升仙梯秘境真的會發(fā)生變化!不過這只雪鳥怎的如此奇怪?”
青年修士盯著雪鳥思索片刻,猛一拍手:“是了,這只雪鳥的腿太長了,看起來十分不協(xié)調(diào)?!?
重霧夕想起自己手腳并用爬上最后一級臺階的狼狽場面,轉(zhuǎn)過頭惡狠狠地盯著那只長腿雪鳥。
他就知道這團雪不正經(jīng),那個什么圣君更不是一個好人!
第2章
“此令可開啟傳送法陣,切莫丟失?!鼻嗄晷奘繉⑹掷锏牧钆七f給重霧夕,“闖過升仙梯秘境者皆為玄清宗內(nèi)門弟子,我姓葉,名以舟,道號楚寧,你喚我‘楚寧師兄’便好?!?
“小師弟,你先去那里等待片刻,稍后首座師兄自會帶你們回宗門?!?
闖過升仙梯秘境的一共有二十三人,重霧夕是第二十四個。他避開那些隱晦打量的目光,慢吞吞挪到人群最后藏起來。
葉以舟正整理著手上的冊子,一回頭發(fā)現(xiàn)自己中意的未來小師弟消失不見,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重霧夕小師弟,重師弟!”
重霧夕躲在人群背后研究令牌上的古語,隱約聽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高臺空曠,聲音混在風(fēng)里聽不清,重霧夕停下手上的動作,豎起耳朵,突然站在他前面的十三個人自動分成兩半。
“原來你在這兒啊!”葉以舟舒了一口氣,將被人群擋得嚴嚴實實的小少年拉到最前方,“你站這里?!?
重霧夕:……
葉以舟這句話似乎和方才升仙梯秘境里那只可惡的雪鳥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他十分尷尬地挪了挪步子,轉(zhuǎn)頭卻對上一個少年的目光。少年面容冷峻,同樣尷尬地扯著嘴角笑了一下。
他的笑容十分僵硬,卻也讓沉默許久的氣氛輕松了一些。一個穿著櫻草色羅裙的少女蹲下身,輕輕摸了摸小少年柔軟漂亮的銀發(fā):“小師弟你好,我姓柳,單一個婉字,來自仙州柳氏。”
柳婉又指了指那個身材高大,面容冷肅的少年:“他叫無塵,來自菩提島渡厄齋,一個半吊子佛修,你也可以叫他禿子師兄。”
重霧夕抬起頭,疑惑地看了眼少年高高束著的馬尾辮:“佛修也能蓄發(fā)?”
柳婉笑得很開心:“畢竟某人只是一個喝酒吃肉全無顧忌的假和尚?!?
“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不可隨意損毀?!睙o塵正色道,“且吾等弟子拜的是佛,修的是心,不拘泥于……”
柳婉不耐煩地打斷他的話:“他就是因為太過啰嗦,佛祖被他念煩了厭惡于他,才將他逐出佛門?!?
重霧夕不知道該說什么,只好回了一個“哦”字,又想起自己還沒有自我介紹,連忙解下腰間的名簡遞給柳婉。
“小師弟真是令人喜愛?!绷駨男渥永锩鲆黄康に帲按四讼芍萘要氂械幕煸俟鹊?,服用一粒能保一月不饑,送給你?!?
裝著辟谷丹的瓶子金光閃閃的,看起來就很值錢的樣子。重霧夕接過辟谷丹攥在手里,抿了抿唇開口道:“柳師姐,據(jù)說秘境之內(nèi)變化多端,你看到的秘境是什么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