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說話的香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蘭芙被他盯著渾身發(fā)毛,緩緩走到他身旁坐下,可身子卻仍往外偏。
他將碗移到她身前:“喝?!?
蘭芙促狹地望了一眼,匆匆低下頭,捧著碗乖乖照做。
魚湯雖極其鮮美,她卻無心細細品嘗,端起碗一飲而盡,將空碗擺到他眼前,示意已經(jīng)喝完了。
“墨時呢?”
“他是我兒子,我能把他怎么樣,好吃好喝都送進去了?!逼蠲麝酪娝樧约旱囊夂韧炅藴?,話音才清淡幾分,“你瞧,一見面便送我份大禮?!?
蘭芙聽到墨時無恙才松了口氣,他手上滲血的紗布令人觸目驚心,她移開視線,任憑鮮紅如何晃眼,也不多加過問一句,在腹中暗暗道:依墨時的心性,是真做得出來。
這父子倆,還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也不知是誰如此有眼見,尋了兩根大紅燭點上,燈焰火紅艷麗,頗像成親時新房的喜燭。
蘭芙白皙滑膩的容顏隨細碎光影映在祁明昀眼底,這一刻,他頗為舒心,恍然怔神,似乎回到了當年在棗臺村的光景。
一桌三張盤碟,一燈兩副碗筷,無旁人來擾,只有他們二人。
五年來,這是他最為愜意的一刻。
少頃,一角鮮紅的錦布劃開他眼底的靜謐與安詳,耀武揚威地在眼前晃蕩。
“來人,將這些東西通通丟出去燒了?!?
“住手?!碧m芙下意識出聲阻止,她不想欠高晏什么,也不想讓他誤會,這幾份東西,她想原封不動地退回去還給他。
短短兩個字,卻徹底激怒了一旁紅了眼的巨獸。
“你都給我生了孩子了?!逼蠲麝缹捄駶獍档暮谟巴淌伤纳碥|,目光死死盯著她每一寸肌膚,“你想帶著我的孩子嫁給誰?”
他已派人去查了,絕不會放過那個人。
蘭芙雖知再不道出實情會鬧得不可收場,可仍對他口口聲聲佳人在懷之言心有隔閡,忍不住反唇相譏:“你有嬌妻美妾,憑什么我不能嫁人?”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要嫁誰,我先一箭射穿他的腦袋,挖下他的眼睛,讓他好好看著我們是怎樣在你與他的洞房花燭夜中恩愛纏綿的?!?
蘭芙眸中頃刻熄了光彩,她只要一對上他便無路可逃,任何廉恥、倔強與自尊在他面前通通潰不成軍,只能認命般畏而遠之。
“你別發(fā)瘋了,我與旁人清清白白,這東西是我要退還給他的,與你無關?!?
“你再說一遍與我無關?”
這么多年,所有人都是順著他的心思來,唯有她敢三番五次地試探他的底線。
“蘭芙,我對你真是好極了,旁人若敢這樣同我說話,早已被我拔了舌頭剁了手腳。”
可蘭芙是個骨子里韌如野草之人,越是意圖擊碎她頑強的意志,對她施以壓迫,她越是不肯屈服,更不會低頭。
哪怕身如草芥,遍體鱗傷,她寧愿凍死餓死,也絕不稀罕他口中所謂的對她好。
“你若是自認為這算對我好,那我不稀罕?!彼鄄€沁出薄紅,夾雜著點點盈光,“如果能回到五年前,我寧愿做個恩將仇報的惡人,也絕不會去救你,讓你溺死在水中,被野狗啃盡骨頭!”
那一年,她是真的喜歡過他。
因此,耗盡了一顆明媚春心的悸動。
她就當一切是個夢,五年了,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她已經(jīng)很少再想起他了,或許再過個幾年,她便能徹底從記憶中將他當年的影子摘去。
可他卻仍不肯放過她。
問他所圖何事,他卻道只是想折辱她取樂,僅此而已。
祁明昀長達十二年的亡命生涯,早已將他養(yǎng)成無法與他人共情,也體會不到什么喜怒哀樂的怪物,對蘭芙那呼之欲出卻又哽在心頭的是什么感情,他從來不知,也從不去想。
于他而言,只要能填平自己的空虛與念想便夠了,他捧榮華富貴,錦衣玉食送到她面前,她袖手充耳不肯接,那便是她蠢。
“你想與不想,愿與不愿,都由不得你?!?
“我要見墨時?!碧m芙冷冷側眼,不再與他多費口舌。
“你先答應我一件事。”
蘭芙順著他的話音悠悠瞟去,他漆黑的眸子溢出灼熱,又在她身上反復逡巡,她早已讀懂這是何意。
她弓著身子慌張彈起,宛如驚嚇過度的貓,柔軟的毛發(fā)瞬間倒豎,罵他:“你無恥,你不是都做了嗎?還想怎么樣?”
“你在想什么呢。”祁明昀這回倒真是不曾想到這檔子事,見她反應過甚,垂著腦袋往后縮,不禁話露戲謔。
他若真鐵了心思來,她那絲微弱的反抗也不過是徒勞。
“你陪我用完膳,我便讓你們母子相見?!?
蘭芙雖如蒙大赦,卻為自己方才那份心思感到羞恥,耳根至臉龐迅速躥紅,空蕩蕩的身影在他幽重的目光下無所遁形。
祁明昀見她還站在那處犯怔,低沉的腔調(diào)高揚幾分:“那不若你選一個?”
“我吃飯?!碧m芙脫口而出。
為了躲他餓了一日,方才進的一碗湯等閑填不滿腹中的饑餓,他在與不在,左右也是要吃飯的,且這桌菜確實是她愛吃的,思及至此,她心中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