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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芙累到虛脫無力,連手指都抬不起來,只能任由熱水在她身上肆意流過,睜眼看到一層氤氳的水霧。
身軀再次挨到柔軟的床榻時,裹著被子沉沉睡去,一雙大手摟著她的腰肢,她無奈,只能由他。
這一覺睡了很久,次日,已是日上三竿,正午時分。
她是被外頭行人過路的肆意談論聲吵醒的,醒來身旁早已不見人,身下的床單也已經換過了。
清明一瞬,那荒唐至極的一幕幕便輪番倒映腦海,昨夜尚且沉溺在云里霧里,后面幾乎是半夢半醒由著他弄,今日全然清醒,不禁面上一熱,扯過被子往里鉆。
身上密密麻麻的痕跡見不得人,這一動,扯得每處皮肉酸軟無力,被他狠力碾過之處還泛著疼。
她在被窩里翻覆拱動時,祁明昀扣開了她的門。
蘭芙渾身一激,探出腦袋,她都要惱死他了。
昨晚那么欺負她,她越哭他越起勁,怎么求他都不肯停,最后還哄她做那種事,現下天光大亮,照得她內心的羞澀無地自容。
“你無恥,出去,不想見你!”
祁明昀得了饜足,倒是一派神奇氣爽,闊步向她走來,她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個圓潤的腦袋,里面似乎股著一團氣焰,還得他親自戳了才能消。
“阿芙,對不起,昨夜是我太魯莽,沒有節制?!彼囍^她的身子,可翻過來又立刻彈回去。
蘭芙瞧他這副樣子就知他口是心非,不安好心,與昨夜一樣,故意起了心思要戲弄她,氣悶道:“我那樣求你,你非不肯?!?
常聽人提及男女床笫之事,也知男歡女愛人之常情,可她沒想到,他會那般兇狠。身下的動作、嘴上的話語都與平日里那張風清月朗的臉格格不入。纏著她索取時像匹饑荒難耐的餓狼,她在他身下退無可退,只能無助地任他翻弄。
“你就
是故意的?!?
這聲啞膩之音讓祁明昀想起昨夜她趴在他肩頭受著顛簸時淚眼婆娑的模樣,忍不住眸光微暗,喉頭一緊。
也不知是誰故意而不自知?他好不容易將日思夜想的甘甜拆吞入腹,怎能淺嘗輒止,當然是肆意妄為,享受無端極樂。
知道她嬌氣,怕是要好一會兒才能消氣。
“方才有人來找你?!彼活D,又意趣漸起,“是你那個玩伴,就是那日看到我們在廚房——”
“你沒與她說什么罷?”實在聽不下去,蘭芙猛然坐起打斷他欲往下的話。
他不會同姜憬說了什么罷?那日之事她同姜憬解釋了許久,若他把昨夜……她都沒臉見人了。
祁明昀并未答她,烏黑的眸子沉沉盯著她,嗤問:“不是不想同我說話?”
蘭芙是不得已才著了他的道,他同釣魚一般拿她最關心的餌吊著她,她縱使不想上鉤,又豈能忍住不上鉤。
她溫軟的雙眼一瞪,從被窩里伸出酸軟無力的手掐他,張著一口伶牙俐齒威脅:“我問你話呢,你說不說?”
“說你病了,還在睡?!彼请p綿軟的手非但沒撓疼他,在他腰側揉蹭過時,如帶著尖刺的鉤子,再次勾起他心底沉眠的欲|獸。
蘭芙不曾察覺,仍在撇嘴開口:“這還差不多?!?
直到手腕被硬生生扣住,一雙沉黑濃利的眸子朝她壓下來,她才慌了神。這深暗如墨的眼神與昨夜攫著她肆意揉搓的神情一模一樣,她被折騰炙烤一整晚,早已能看清這其中蘊藏的意味。
“不行,你怎么又……”
這可是青天白日,簡直是不知廉恥!
外側被他堵的如銅墻鐵壁,她想鉆過被子,從另一頭溜走,鉆到一半卻被他用力掀開,逮個正著。
她如驚弓之鳥,慌不擇言,在那雙大掌的控制下,仰著脖子極力找借口,“我冷,我冷?!?
“好,那我們蓋著被子。”祁明昀由她,伸手將她往被子扯。
蘭芙再次被一股熟悉的力道纏身,抵在他胸膛奮力推搡,沒兩下便動彈不得:“你犯什么渾,不能這樣……”
“不能怎樣?不論白天黑夜,做這種事不都是你知我知?難道白天就有就會第三個人知曉我們在做什么?”
蘭芙暗罵,這是什么糙理。
她面皮子薄,那股要攪得她天翻地覆的低靡之音總不肯放過她,非要叫她羞得緊閉雙眼,臉從脖子一路紅到耳根才肯罷休。
白日房門大開,道上人來人往,軒窗半掩搖曳。
她叫他關窗。
祁明昀堵上她的唇,就是不應。
她怕真叫第三個人撞上這無媒茍合的齷齪之事,死咬著唇不發出一絲聲音。
錦被翻覆成浪。
祁明昀這回倒沒狠弄她,她還惱著,若是慪氣狠了會好幾日不理她,只草草一回,終于如她所愿放開她,打了熱水來……
蘭芙這回是真不敢在床上坐著了,緩過神后換了衣裳出去。晌午吃飯,一向無辣不歡的她今日竟被菜辣得嘴疼,唇角似是破了皮,沾到點咸味便疼,更何況是辣椒。
她斯哈喘氣,用手連連扇風,過了幾口涼水才壓下辣勁,圓眸狠瞪始作俑者,“疼死我了?!?
“同你講少放辣椒,你偏不聽?!逼蠲麝澜o她斟滿一杯水。
“我為何會這樣,還不是怪你?”蘭芙捂著嘴角,憤然接過水,只要一想到那事,臉仍不免紅了一大片,她當時真是鬼迷心竅,為何就能答應他,“你真無恥!”
祁明昀拂袖夾了幾片清淡的青瓜肉片與幾樣甜口小菜放到她碗中:“都怪我,是我不好,下回定然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