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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過來,再過來我一槍崩了他。”
“開條件。”李書棠不慌不忙從口袋摸出一根煙,“想要錢?還是別的?哦對,說之前別忘了,你只剩你自己一個人了。”說著,他抬手示意身后,黑西裝的保鏢站滿船艙。
李書棠看起來依舊是往日那副斯文漂亮的模樣,仿佛什么事都在他掌握之中,沒有任何事情能讓他表情大亂。
如果不是他捏煙的指尖在輕顫,空氣中信息素也亂了。
時遷忽然開始后悔。
他不該為了讓李書棠更心疼他,刻意配合光頭擺出可憐的樣子。
他的哥哥已經很慌亂了。
“五百萬現金,還要一艘船。”
李書棠吐了口煙,一抬手,身后保鏢遞上一個黑色保險箱,“八百萬,不用找了。”
光頭掃了眼墻上破敗的時鐘,硬擠出幾個字:“不行,一千萬。”
一席墨色西裝的alpha忽然笑了,微白的唇色在他吐出的眼圈中模糊,“坐地起價?”
光頭冷笑一聲,獵槍大力懟上時遷后背,逼得后者向前趔趄一步,“人在我手上,一千萬現金。”
離這里最近的銀行開船再開車過去都要一小時,何況現在暴雨,路況糟糕。
一根煙眨眼的工夫將將燒到頭,alpha不急不緩摘下手上腕表,丟到保險箱上,煙頭被捻滅在表帶上,“這支表市價六百一十萬。有這點瑕疵,估摸兩百萬。”
光頭還欲開口,李書棠彎了彎唇:“陳利生,我的耐心有限。”
光頭臉色巨變,李書棠繼續道:“你是亡命徒,無父無母毫無牽掛,唯一在乎的是你過世的妻子。”
“兩個選擇,一,拿著這些錢離開;二,繼續找借口拖延時間,時遷要是在你手上有任何意外,我不介意找人挖墳——你能跑,已經逝去的人可不能。”
“你——”
欣賞著光頭巨變的臉色,李書棠直接下達最后通牒:“三十秒時間考慮,除非你想繼續拖延時間,當然希望你等的人會準時出現。”
光頭猛地一震。
要是他把人放走了,那位霍二爺手段之狠厲......到時交不出時遷,他會死得更慘
可要是霍二爺那邊也出了岔子,他的選擇就多了。
倒數到十五,光頭就果斷給出答案。
“讓人把箱子提到空船上。”
保鏢統一讓出一條空路,光頭一路用那把老式獵槍抵住時遷,越往外走,他冷汗越是止不住往外冒。
不算寬敞的船艙和甲板上站立數十個保鏢,他帶的六個兄弟這會都躺在甲板上昏死過去。
李書棠撐一把黑傘站在船艙檐下。
挨近甲板邊緣,光頭不許保鏢再靠近。
暴雨如線,砸在男生漂亮的眼睫上,他費力眨了兩下,似是要透過雨幕看向李書棠,最后卻迫于大顆的雨滴,宛若一尾振翅的枯葉蝶,在雨中眨巴兩下后徹底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