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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陳告訴我的,”呂亟在旁邊補充了一句,“我順道提醒了一下霍總年終獎的事情,不用謝。”
大家哄堂而笑,趙華亮和費禹遠連忙起來,給他們倆騰了座位。
霍南邶率先舉起杯來:“大家辛苦了,今天這頓我來請,謝謝為公司做出的努力。”
“謝謝霍總。”
“霍總你也辛苦了。”
“紅包厚一點大家就都不苦了。”
……
不是正式的工作場合,霍南邶也和顏悅色的,大家也都輕松自在了起來,唯有呂亟一眼就看到了簡宓,不由得眼神一緊。
“霍總,”他小聲地提醒,“等會約了寧總,不如我們先……”
霍南邶一下子瞧見了夏瑾生,詫異地問:“你怎么也在?”
夏瑾生有點心虛,他的經(jīng)紀人被他支走了,現(xiàn)在估計正滿世界找他呢,不過畢竟霍南邶不是寧則然,他立刻先發(fā)制人:“我還納悶怎么這么巧呢,我難得和宓宓姐在一起,你不會又要來搗亂吧?”
夏瑾生的左邊坐著簡宓,右邊是美工部的小秦,霍南邶的目光梭巡了一圈,最后落在埋頭苦吃的簡宓身上,皺起了眉頭:“我能搗什么亂?這是你女朋友?”
夏瑾生很想點頭氣氣他,不過終究是不敢,悻然道:“這是我女神姐姐,明知故問。”
簡宓見避不過去了,深吸了一口氣,終于抬起頭來,迎視著霍南邶露出了一個疏離的笑容。
霍南邶的眼神有一瞬間的凝滯,盯著簡宓看了兩秒,略帶困惑地問:“這是我們公司的員工?”
呂亟的后背起了一層冷汗,連忙回答:“簡小姐已經(jīng)從我們公司離職了。”
霍南邶“哦”了一聲,朝著簡宓點了點頭,又招呼大家說:“怪不得,大家吃啊,總不是因為我在拘束了吧?”
其實這些人當然不會拘束,氣氛有些沉寂只是因為這對話聽上去十分怪異,畢竟這些人都是經(jīng)歷過霍南邶收購公司那一幕的老員工,難以想象這種疏離的問話會從霍南邶口中吐出。
趙華亮納悶地看了簡宓一眼,見她神色如常也就釋然了,可能這對前夫前妻真的都已經(jīng)把從前的感情淡忘了,裝作陌路人吧。
“怎么可能,霍總來了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我先敬你一杯,”他站了起來,替霍南邶斟滿了酒,“我趙華亮這輩子佩服的人沒有幾個,霍總你算得上一個。”
場面重新熱鬧了起來,幾個部門主管紛紛上前敬酒,霍南邶倒是面不改色,來者不拒,呂亟面帶難色,又湊了上去催了霍南邶一句:“霍總,我們該走了。”
門再次被推開了,有人背著吉他走了進來,飯店里安排的余興節(jié)目,可以點歌助興。趙華亮起哄了起來:“呂特助,難得霍總和下屬同樂,你不要掃興嘛,要走可以,表揚個節(jié)目再走。”
“對,最簡單,唱首歌吧。”
“霍總來一首。”
員工們一起在桌上拍起了節(jié)奏,期待地看向霍南邶。
霍南邶倒也大方,二話不說站了起來,問那個吉他手:“會彈《虎口脫險》嗎?”
簡宓心頭一震,還沒等她回過神來,熟悉的吉他聲響了起來。
……
說著付出生命的誓言
回頭看看繁華的世界
愛你的每個瞬間象飛馳而過的地鐵
說過不會掉下的淚水
現(xiàn)在沸騰著我的雙眼
愛你的虎口
我脫離了危險
……
霍南邶閑適地半靠在椅子上,他的頭發(fā)是出院后剛長起來的,修成了板寸,把原本就有的傲然更添上了幾分霸氣,而藍白相間的襯衫卻將眉眼中的不羈襯出了一層清新之感,兩種不同的氣質(zhì)交織,有種玄妙的沖擊力;和從前第一次聽到的一樣,他的歌聲沒有原唱的滄桑、悲涼,卻有一種別樣的灑脫,難以抗拒地滲入了簡宓的耳膜。
一陣恐慌襲來。
她不要。
不要再對霍南邶一見鐘情、二聽傾心。
再來一次,她撐不下去的。
簡宓霍地站了起來,倉促間打翻了面前的小碗,發(fā)出“叮鈴”一聲脆響。
大家的目光齊刷刷地看了過來,霍南邶的聲音有一瞬間的瑕疵。
“對不起……我上一趟洗手間。”簡宓輕聲說著,匆匆地出了包廂。
冰冷的水敷在了臉上,腦中的混亂終于漸漸平息,然而壓抑不住的難過卻從心底泛起,讓簡宓沒有抵抗之力。
愛她的虎口,霍南邶已經(jīng)脫離了危險嗎?
忘了她,霍南邶過得很好嗎?
可能吧,沒有了愛,便沒有了傷害,如果可以,她也希望從來都沒有遇見過霍南邶,沒有那一場痛入骨髓的戀愛,重新做回那個簡單直白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