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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的血都往腦袋上涌去,趙華亮不假思索地就應聲道:“放心,這里沒人會做逃兵。”
費禹遠去拽他的衣服阻止已經來不及了,忍不住扶額□□了一聲。
簡宓在一旁聽得真切,原本懸空的心放下了一大半,她一見霍南邶就本能地往壞處想,深怕是因為她的緣故連累了公司,現在這樣挺好,別的人都可以繼續留下來,她離開了也沒什么牽掛。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鼻子還是有點酸澀。
別人都可以為了夢想而努力,只有她,沒有了奮斗的方向。
她悄悄地站了起來,想趁人不注意離開會議室,霍南邶的聲音卻再一次強勢地刮進了耳膜。
“最后,我還有一點私事需要向大家坦誠,在座的應該好些都知道了,簡宓簡小姐是我的前妻。”
眾人一下子回過頭來,目光刷的一下落在了簡宓身上,簡宓頓時無所遁形,只好收住了朝外走的腳步,咬著唇恨恨地看向了霍南邶。
“南北科技正式注冊運營時,正是我和簡宓婚姻的存續期間,其間的盈利都是法律規定的夫妻共同財產,”霍南邶一臉公式化的表情,聲調平穩,毫無起伏,“而收購網安科技的資金有一部分就是出自南北科技的盈利,雖然簡宓當時并沒有提出財產分割,但這是她應得的一部分,我無權占為己有。因此,簡宓小姐將成為網安科技的新任股東,今天我把律師都帶來了,還要煩請相關人員一起簽署文件,讓網安科技能盡快地恢復到正常運作的軌道上來。”
簡宓愣了一下才回過神來,冷冷地拒絕:“不需要,你的錢和我完全沒關系,我等會就辭職。”
霍南邶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之色,沉默了片刻,他大步朝著簡宓走去,停在了她的面前,壓低聲音道:“既然恨我,何必要讓我占便宜呢?更何況,為了一口氣,讓你們公司走破產程序,資產分割、員工解散,你覺得劃算嗎?相信我,短時間內,你們徐總找不到另一個能出得起這個好價錢的人來收購網安科技了,而他也沒有時間再等下去了。”
不得不承認呢,霍南邶一針見血,讓人啞口無言。
“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了,接下來的事情呂亟你安排一下,”霍南邶見好就收,朝著眾人微微頷首,“失陪了,等你們的好消息。”
他干凈利落地推門而出,離開了會議室。
趙華亮率先樂呵呵地開口:“小宓,看來我們以后要替你打工了。”
“豬隊友,”費禹遠瞟了他一眼,“沒瞧見小宓不愿意嗎?”
“為什么不愿意,丫的應該再多敲點竹杠才對,”趙華亮忿然道,“哪天有錢了咱們反收購,把那個南北科技吞了才對。”
呂亟在一旁輕咳了起來,笑著道:“簡小姐,這股權說得好聽,其實不賣掉也拿不到一毛錢,就是為了走個合法的程序,哪天要是公司虧本了,說不定還得賠錢呢。”
“你這是小看我們吧?”趙華亮悻然道。
“我等待簡小姐給你們打我臉的機會。”呂亟面不改色地道。
徐總也走了過來,面帶期盼地看著簡宓,費禹遠也開口了:“小宓,我也覺得你該簽,本來就是你的,就算你不要,到時候捐給慈善機構也挺好。”
“再說了,”趙華亮接口道,“給你打工可比給那個拽得二五八萬的霍南邶打工聽上去舒服多了,來,小宓,咱們一起把那個《逍遙游》干趴下!”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你是小宓,你會留下,還是決然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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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土豪霸王票的包養,破費了,撲倒么么噠~~
☆、第43章 空心泡芙(九)
接到呂亟的電話,聽到簡宓在網安科技的股權書上做了最終簽字確認的時候,霍南邶才長舒了一口氣。
雖然他知道,這對兩個人的關系沒有任何實際意義,但能讓簡宓和他的名字重新有了聯系,實在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那晚簡宓一句“過去式”,讓他芒刺在背,輾轉難安,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重新回到“現在時”這個角色中來,重新走入簡宓的生活。
而且,最關鍵的是,簡宓現在的治療已經到了最緊要的時候,賀衛瀾告訴他,最近她的癥狀有所改善,和她在網安科技接觸的cg密不可分。她寄予了希望的新游戲角色對她來說不啻于是一個慰藉,是鼓勵她燃起繪畫*的契機,是擊敗她的心理惡魔的關鍵,不能讓這個出任何意外。
現在這樣的狀況,是一個好的開始。至于以后,簡宓會怎么對待這些股份,以后再說吧。
他給自己打氣。
停好車,他忽然對去公司辦公意興闌珊。《逍遙游》的確非常成功,公司幾乎可以說是日進斗金,為他累積著大量的財富,是他歷來追求的目標,然而身旁沒有了可以分享成功的人,金錢好像一下子失去了它的魅力。
皇京大廈過去沒多遠就是鉑圣百貨,雖然是工作日,廣場上也還是人來人往,霍南邶嫌吵,拐了個彎信步而行,漫無目的地走在了旁邊的小巷里。
走了一會兒,霍南邶發現這個小巷挺富有藝術氣息的,整一條街約莫幾百米長,有畫廊、有藝術品店、有花店,還有幾個看上去十分另類的工作室,他不由得放緩了腳步。
一家工作室的櫥窗里擺著幾件的雕塑和陶瓷,邊上貼著大幅的海報,海報被風吹雨淋的有些斑駁了,不過還是能看出它的精心設計,上面的圖片剪輯得十分漂亮,霍南邶剛剛掃了一眼,忽然瞳孔一縮,驟然停住了腳步:畫報上的兩個手辦和家里畫室內的一模一樣。
他推開門,里面有人坐在窗戶旁悠閑地曬著太陽,一套茶具擺在面前,電磁爐里正在燒水,汩汩地冒著氣泡。
“麻煩問一下你海報上的那個手辦在哪里?”霍南邶迫不及待地問。
那人懶洋洋地抬起頭來:“你說那個豹子?沒有的。”
“你可以聯系一下廠家嗎?我想買一套,出多少錢都可以。”霍南邶沉聲道。
那人終于認真地打量起他來,好一會兒才長嘆了一聲沖著他豎了豎了大拇指:“識貨,好多人都來問我,那是我最滿意的作品之一,可惜啊,我沒法做第二套。”
“你做的?”霍南邶愣了一下。
“對,我做的,不過,是一個小姑娘設計的,從圖稿到3d模型,來來回回不知道修改了多少次,”那人遺憾地說,“版權是她的,我想說服她讓她量產,可她堅持不要,說這是送給她老公的紀念日禮物。”
“那個小姑娘……是不是長得很漂亮……笑起來眼睛彎彎的……”霍南邶的聲音有點發抖。
“對對對,”那人很高興地問,“我記得她姓簡,有個很好聽的名字,笑起來很甜,她說第二天就是她和老公認識半年的日子,那個甜蜜的模樣,讓人看著都想談個戀愛,你認識她嗎?找她去,她要是同意我就再幫你做一個,模子什么的我都保存著……”
霍南邶的耳邊“嗡嗡”作響,那兩個帶著裂縫、斷了爪子的手辦在他眼前一掠而過。
原來,那不是什么劣質玩具,而是簡宓親自設計的卻沒能送出的禮物,傾注了簡宓全部愛著他的心意。
霍南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家工作室的,在十字街頭茫然站了片刻,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往南邊一瞧,愛莎大酒店的高樓就佇立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