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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一次酒精卻好像失去了作用,霍南邶的臉越喝越白,話越喝越少,腦子卻越來越清晰。
到了后來,賀衛(wèi)瀾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搶過他手里的酒杯:“行了,明天不想有頭條新聞吧,不明人士酒吧買醉,酒精中毒送醫(yī)急救。”
“衛(wèi)瀾……”他喃喃地道,“你說這世界上有沒有后悔藥賣……我傾家蕩產去買一顆……”
“算了吧,”賀衛(wèi)瀾忍不住想笑,可笑到一半忍不住拿起酒杯一飲而盡,“要是有,我也想買一顆。”
“她的手治得好嗎?”霍南邶抓住了他的衣領,“你一定得治好她,要不然你把我的手切下來賠給她吧。”
“滾蛋,”賀衛(wèi)瀾推搡了他一把,“你那破手有什么用?能畫畫嗎?連個腦袋都畫不圓吧,白送人家都不要。”
霍南邶怔了半晌,忽然又一把薅住了自己的衣領,用力掐得脖子都紅了:“她替我畫了那么多畫像……衛(wèi)瀾你沒看見……她畫得真好……都被撕了……”
“霍南邶,你什么時候這么窩囊了?在我面前叨叨逼有什么用?錯了就錯了,最起碼簡宓還能在你面前,她還是活生生的,你還有挽回的機會,我呢,我上哪里找人去?”賀衛(wèi)瀾的眼睛也紅了,“你知足吧!”
霍南邶又怔了半晌,忽然拿起酒杯來一飲而盡,用力地一拍賀衛(wèi)瀾的肩膀,大著舌頭道:“你丫說得對!我明天就去找她,我霍南邶什么場面沒見過,她打也好罵也好,我都受著!”
“這就對了!”賀衛(wèi)瀾一拍桌子,剛想發(fā)表一下高見,對面的酒保遲疑著開口了:“帥哥,你手機好像響了好幾回了。”
掏出手機斜睨了一眼,賀衛(wèi)瀾接通了電話,一連“喂”了好幾聲,忽然一下臉色一變,好像受到了驚嚇,手機出溜了下來掉進了酒杯里。
酒保手忙腳亂地幫他撈了起來,屏幕已經不亮了。
“怎么了?”霍南邶晃悠著問。
賀衛(wèi)瀾呆了好一會兒,惡狠狠地捶了他一拳:“你這家伙,為了陪你,今天約了蓁蓁給忘了,她說要和我分手。”
霍南邶幸災樂禍地看著他:“活該,你也不是個好東西。”
“來,干杯,”賀衛(wèi)瀾把手機往懷里一揣,酒精讓他也有些迷糊了,“為了把我們扔了甩了的女人,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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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空心泡芙(三)
這兩天簡宓的心情都很好,和這秋高氣爽的天氣相得益彰。
簡沉安帶著簡鐸安回來把寧冬茜的事情解釋清楚了,并且押著簡鐸安去投案自首,這么多年,他終于從對弟弟的溺愛縱容中醒悟過來,這比什么都讓簡宓高興。
不過簡沉安還是懇求秦蘊同意,把家里的錢拿出去賠償酒店損失,以求在法庭上能減輕罪責,少判幾年。
家里的氣氛雖然沒有像從前一樣溫馨甜蜜,可是,只要大家都在,都健健康康的,所有的矛盾總會有解決的那一天。
一大早她就信心滿滿地出門上班了,到了公司才八點四十五,她居然是第一個到的。坐在前臺,她笑意盈然地看著公司里的同事一個個地走進來,不停地點頭打招呼。
“哎,一進公司就有美女看,我從此對老板忠心耿耿。”說話的是程序部的老大費禹遠,這家伙專業(yè)非常牛,據說一路從大學拿獎拿到手軟,是范蘩崇拜的男神。
趙華亮跟在后面進來,不屑地說:“你們做程序的就是注重外在美,能理解,沒有發(fā)現內在美的藝術細胞。”
費禹遠瞟了他一眼:“合著你整天把眼睛都黏在小宓身上發(fā)現內在美?”
趙華亮面不改色:“你不服氣你也來黏著,咱們有地理位置的優(yōu)勢。”
程序部在公司的最里面,而美工部則和前臺隔了個走道。
費禹遠氣勢逼人地一揮手:“今天就去找老大要求換個辦公室!”
“做夢去吧。”趙華亮慢條斯理地朝里走去。
各自的部門下屬都一溜兒地跟著各自的老大打卡走了,范蘩在程序部的部隊中沖著簡宓擠了擠眼,簡宓回了一個鬼臉,兩個人心照不宣地笑了。
“沒辦法,有手段的女人就是不一樣。”苗于蘭跟在最后面進來了,不陰不陽地刺了簡宓一句。
簡宓沖著她笑了笑,指了指她的臉。
苗于蘭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從包里掏出了小鏡子仔細地打量了起來:“怎么了?”
簡宓沒說話,再次指了指她的眼睛。
“有話快說,到底怎么了?”苗于蘭不耐煩地撩了一下劉海。
簡宓瞇起眼睛湊了過去,忽然驚訝地叫了起來:“哎呀,原來你畫了內眼線啊,這也畫得太粗了,我還以為你眼睛里面進了一根頭發(fā),想讓你取出來呢。”
苗于蘭氣壞了:“少見多怪,這是最流行的眼妝,不懂少說話。”
她抬手去指紋機前考勤,卻聽到“咔噠”一聲,上面的電子數字剛好從九點跳到了九點零一,她遲到了,全勤獎三百塊泡湯了。
苗于蘭風中凌亂地走了,簡宓沖著她的背影吐了吐舌頭:兩個人可能就是八字不合,每天聽她夾槍帶棒地詆毀自己,今天能讓她吃點小虧心里舒坦多了。
這兩天公司其實挺忙的,除了大量正常運營的游戲,本年度最重要的游戲開發(fā)已經到了關鍵時刻,美工部這個雙休日都在加班。
早上的時候,公司一些經理部長開了一個冗長的會議,一直快到十二點才出來,一個個都臉色沉重,連帶著全公司上下都氣氛凝肅了起來,連出去吃午餐時慣有的嬉鬧說笑都沒了。
簡宓的午餐時間和大部隊是岔開的,她坐在前臺打完了手頭上的文件,按下了發(fā)送鍵,這才起來伸了個懶腰走動了兩下。
美工部里傳來一陣“窸窣”聲,她好奇地探頭一看,趙華亮沒出去吃飯,而是坐在電腦前盯著屏幕上的一幅畫像發(fā)呆。
“怎么了?”簡宓趴在隔欄上問,“連飯都不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