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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這副表情,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你對我負心薄幸呢。”簡宓撐著笑臉。
看著她強顏歡笑的樣子,陳年的心中一陣抽痛,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彼此都相知甚深,簡宓對霍南邶投入了多少感情,此刻已經無法估量了,也不可能像她現在這樣表現得若無其事。“你打算怎么辦?”
“再說吧,”簡宓的目光有些茫然地落在了窗外,“陳年哥,你說,男人狠心起來,為什么會這么狠?”
“他怎么的你了?”陳年頓時緊張了起來,“出了出軌,他還做了什么混賬事嗎?小宓你告訴我……”
他的目光落在了簡宓的手腕上,頓時滯了滯:簡宓今天換了一身輕松的牛仔褲和短袖圓t,雪白的手腕上有隱隱的烏青。
“這……這是什么?”他抓住了簡宓的手,聲音有點哆嗦。
簡宓大為尷尬,慌忙把手往身后一藏:“沒什么,撞到了一下……哎……你干嘛去!”
陳年霍地站了起來,用力之大差點把桌子給打翻了,頭也不回地朝外走去:“找他,居然還和你動手了,簡直無恥!”
簡宓慌忙上前去拽:“陳年你別沖動,他這人太陰險了,到時候對你使點手段不值得,陳年哥!你聽我的!你別去惹他了!”
她的聲音尖利中帶著幾分惶恐,終于讓陳年停住了腳步。
“你為什么這么怕他?”陳年審視著她的表情,“他還有陰謀?我已經托人去警察局系統里查了,這兩天應該就會有消息,就算他有什么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
“不用了,陳年哥你別查了,我已經都知道了,我會解決的。”簡宓懇求道,知道的人越多,當年的隱秘就越可能被揭穿。
一陣刺耳的喇叭聲響起,坐在街邊的客人都朝著人行道看了過去,只見一輛酷路澤霸道地開了上來,在離遮陽傘只有幾步路的地方驟然停下。
霍南邶從車上走了下來,神情森寒,嘴角卻似笑非笑地看著在店門前拉扯的兩個人:“怎么,出軌這毛病,難道是有遺傳嗎?”
☆、第20章 手工黑芝麻糊(四)
初夏的陽光熾烈,幾乎晃得簡宓睜不開眼來。
然而,這帶著惡意的話,卻仿佛寒冰,幾乎凍得人說不出話來。
陳年足足愣了有兩秒鐘才回過神來,憤怒地道:“霍南邶,你放什么屁,什么遺傳?你當你是小宓的爸爸嗎?”
霍南邶冷笑著沒有說話,簡宓慌忙拉住了陳年:“你別理他,他胡說八道呢。”
陳年不疑有他,嘲諷地笑了起來:“面具掉了,終于不裝什么好男人了?霍南邶我告訴你,小宓這樣的女孩你現在不珍惜,總有一天會后悔的!”
霍南邶的眼神陰沉,好一會兒才開口:“有夫之婦公然在外面和別的男人打情罵俏,還振振有詞,這倒是挺少見的。陳年,你再口出狂言,可別怪我不客氣。”
簡宓咬住了唇,屈辱之色在眼中一閃而過:“你別血口噴人,我和陳年哥是好朋友。”
“是啊,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一股邪火從身體里竄了出來,在胸口亂竄,霍南邶冷冷地道,“要不是我橫插一杠子,說不定成為夫妻的是你們倆了。不過,我看現在你也就是耍耍嘴皮子吧,難道還真的想穿——”
“霍南邶!”簡宓的臉漲得通紅,眼淚在眼眶中盈然欲墜,“你能不能不要在這種地方胡說八道?”
霍南邶倏地閉了口。
簡宓定了定神,轉向陳年,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陳年哥,我沒事的,天塌不下來,放心吧,這事總能過去的。”
陳年看著她沉默不語,好一會兒才從口袋里掏出手帕遞了過來:“別哭了,越哭越傻。”
他看向霍南邶,剛才的憤怒已經一點點地從他身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從前意氣風發、彬彬有禮的精英青年,甚至很淡然地沖著霍南邶微笑了一下:“剛才小宓說你是黑芝麻糊,還真是挺形象的。行吧,我不和你置氣,坦白說,我一直堅信你不是小宓的良人,你原形畢露,我很高興。至于耍嘴皮子,我沒你擅長,可我現在要告訴你,你還真猜錯了,我喜歡小宓,和她結沒結過婚一點關系都沒有,你們倆什么時候離婚,我就什么時候和小宓求婚,你滿意嗎?”
霍南邶被噎得幾乎說不出話來,臉色陰沉地朝著他走了一步:“你說什么,有種再說一遍試試。”
霍南邶的身形高挺,健碩的肌肉包裹在襯衫中呼之欲出,簡宓領教過他的力量,下意識地就擋在了陳年跟前:“霍南邶你干什么!陳年,你先回去上班吧,我以后再和你細說。”
“好,小宓,有什么地方需要我的,你盡管說,”陳年也不堅持,后退了一步,朝著霍南邶冷笑了一聲,“我等著看你后悔的樣子。”
霍南邶的臉色鐵青,看著陳年的背影消失在綠蔭叢中,冷笑了一聲:“簡宓,你倒是挺向著他。”
“隨你怎么想,”簡宓忍耐地說,“不過,你一定要在外面這樣讓人看笑話嗎?”
霍南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猝然掉頭往車子走去。
簡宓疾步追了上去:“你等等,我有事情和你商量,霍南邶……”
車子已經啟動了,簡宓心急之下拉住了車門的把手,只是車門鎖著,她拉不開,身體隨著下臺階的車子踉蹌了一步差點被帶倒。
霍南邶猛地一下踩住了剎車,口中詛咒了一句,開了車門鎖。
簡宓喘息了一聲,揉了揉被蹭到的小腿,飛快地拉開車門坐在了后車廂里。
“撞到哪了?”霍南邶冷冷地從后視鏡里看著她,“別搞得好像小媳婦似的,我可不想背上一個撞人行兇的罪名。”
簡宓沒吭聲,而是朝著后視鏡看了一眼,兩個人四目交接,忽然一下都避了開去。
“這就是你想離婚的目的嗎?”霍南邶冷冷地問,“急著從我身旁逃開去找第二春?”
簡宓愕然:“你這是什么意思?”
霍南邶聳了聳肩,心中快意:“你死了這條心吧,我費了這么大的勁,可不會這么輕易就讓你離開,我還等著看簡沉安怎么為了他的寶貝女兒來求我呢。”
簡宓的臉色白了白:“如果我堅持要離婚,法院會支持判離的,你沒法只手通天吧。”
“是啊,調解、開庭、再調解、再開庭,估計能有個一兩年吧,夠了。”霍南邶一臉的無所謂,“我耗得起。”
簡宓沉默了片刻,忽然放柔了聲調:“其實我也明白,你心里的怨氣還沒出夠呢,我可以配合你,你愛怎么在我身上撒氣都行,離不離婚,什么時候離婚,都可以你說了算,你看怎么樣?”
霍南邶定了定神,回頭看著她,目光中帶著審視:“你打算干什么?”
簡宓的眼神懇切,語聲祈求:“我爸出軌那事,別公開行嗎?你有什么要求盡管提,只要不是太過分,我都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