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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黃員外氣得臉漲得通紅,私下下流是一回事,可當眾誰不是裝得風雅?眼看自己這么被定性為下流、喜好曳尾泥涂之事,這不是大大丟臉么?
宓家酒樓上下各個昂起頭,頗為替老板驕傲。
香荔捧著酒壇子,感激看了葉盞一眼,嘴角動了動,想說感激的話卻沒說,只悄悄往葉盞身邊站了站。
黃員外灰溜溜回到了自己隊伍,滿肚子氣,只能恨恨想:一會評酒會,老天保佑讓這個口邊奶腥未退頭上胎發(fā)猶存的小女子大大吃癟才好!信徒一愿燒三天三夜頭香以示誠意!
這功夫曲院官員們就位,評酒會開始。按照抽簽順序由著各家將酒送上去品鑒。
第153章
酒課收入逐年上漲,已經(jīng)成為官府稅收的大頭,因此這次評酒會很受重視,曲院除了自己的官員還請了一些德高望重的酒徒來品鑒,很是鄭重。
葉盞示意香荔上前抽簽,香荔抽了第二十名,拿著結(jié)果伙計們齊齊心中咯噔一聲:不好。
誰都知道在后面吃虧:雖然曲院準備了茶水和清水幫評審們清口,每喝完一次酒就會清口,確保下次不會污染味蕾,但是二十份后畢竟難說,再說人都被前頭驚艷完了,要脫穎而出就更難。
其他老板也湊上來看葉盞的簽,看見是最末之后有的替她惋惜,有的安慰她說不定也有好名次,還有的,比如黃員外,自然是暗暗得意。
香荔一下充滿自責,低下頭不敢看葉盞的眼睛。
葉盞卻一臉鎮(zhèn)定,笑著謝過大伙好意,甚至還有心情說俏皮話:“我若是第一個太驚艷了,恐怕對大伙兒不好。還是壓軸好。”
好大的口氣!黃員外翻了個白眼:我就等著看你一會還能笑起來?
評酒會開始,諸酒樓自然是各顯神通,葉盞看著臺上的評審們喝一口酒,或搖頭,或欣喜,還在紙張上寫下“甲乙丙丁”的名次。
先前看到的太白陳釀名次靠前,據(jù)說已經(jīng)是多年老酒坊出品,品質(zhì)值得信賴;玉樓春卻因為太澀得了差評;杜康留的評價也很高,那黃員外就慘了,居然是場上名次最低。
因著有剛才的事就有人私下里笑話他:“怎得笑話旁人,原來自己不行啊。”
黃員外憋緊了嘴,很是惱火,他的酒坊師傅們有知廉恥的已經(jīng)臉紅了,心想今兒結(jié)束就趕緊另謀高就。
最后到了葉盞。
這時候場上其他酒都已經(jīng)品鑒完畢,評審們都有些倦怠了,舌尖都覺得辣得慌,喝了半盞茶才清完口。
葉盞不慌不忙,上前一把拍開泥封,示意香荔拿酒杯接酒。
泥封一開,微風吹動,坐在近處的幾位官員們吸吸鼻子:“好濃的香氣。”
醇厚的酒氣裹挾著春風撲面而來,又沖又濃烈。
“這是什么酒,怎得這般醇厚?”
待到每人端上一杯,這下那酒味越發(fā)濃烈,每一位評委都聞見了:“好奪人心魄!”
霸道而強烈的酒氣近乎奪魂攝魄,霸道侵入鼻端,一下提神醒腦,讓人周身猛地打個激烈。
無數(shù)糧食的精魄凝固到了小小一盞酒尊里,仿佛讓人置身秋日麥田,齊刷刷的小麥立在天地間,肆意、自由。
再觀其色,清冽的透明色一下就勾住了評委們的眼睛:“好清澈。”
時下的酒受制于技術(shù),并不能完全凈透,大都是帶點渾濁的,微微米黃色,像葉盞這般反復蒸餾過的白酒才能有這樣純凈入水的顏色。
光是這氣味、顏色,就已經(jīng)讓評審們嘖嘖稱奇。
別說他們了,就在旁邊看熱鬧的酒坊老板們也驚訝不已:“這還是酒嗎?”
遠遠湊在一邊看熱鬧的老百姓們也聞見了濃烈的酒味,紛紛驚訝:“怎得這么遠都能聞見?”
“怎么可能?”黃員外不敢相信。
打頭的評審迫不及待喝了一口。
他眼睛先是圓瞪,而后是慢慢吞咽,任由酒從自己的舌尖口腔一一滑落,品味著酒獨有的芳香。
落肚半天才開口:“好酒!”
其他評委們也喝了下去,反應跟他差不離。他們平生都未喝過這么醇厚這么濃烈的美酒!
再看名字:“儀狄醉,好名字,果然當?shù)闷疬@翱翔九天的氣魄!”
喝完這杯酒后幾位評審互看一眼,心中都有了答案,還有的評審顧不上抬頭,急著再喝一杯。
不多一會,最終結(jié)果揭曉:“今日評酒會甲級一等——儀狄醉!”
“怎得是她?”
“光是看她那氣味和顏色,就知道是上乘好酒。”有老板懂行。
就在這時,有人開口:“我不服!”
諸人看過去,卻看到是黃員外,他怒目圓睜,滿臉橫肉直晃:“她一定有邪術(shù)!聽說她有個妹妹是巫女,說不定用了法術(shù)!”
玉姐兒氣急,沖上去就想揍這廝一頓。
葉盞瞥了他一眼,對評委開口:“這是我們酒坊用的特定技藝,所以才能釀出這酒。若是大伙不服,我愿拿酒出來請諸人品嘗。”
評委們對視一眼:“也罷,就依你所說,只不過眾口難調(diào),若是大伙喝完后有異議,你該當如何?”
葉盞抿抿唇:“愿賭服輸!”擲地有聲。
遠遠廣場,一輛沒有標識的馬車里,鳴鏑急得冒汗:“少爺,您不上前去幫忙嗎?只要您開口亮明身份,自然沒人敢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