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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老頭子明顯被說動了,李美熙的繼母心滿意足,正了正臉上賢惠體貼的神色,又開始給繼女下蛆:“咱們美熙也30歲了,也工作那么多年了,嘗到了生活的辛苦,想來一定能體諒她爸爸的不易。要我說還是姐姐教得好,美熙在家里最敬愛她爸爸了。”所以將來她不聽話,就是不體諒你,就是她親媽沒教好。
李爸爸從這位繼母這里,聽到的向來都是這些對他大女兒關懷體貼的話。這會兒不疑有他,還勸妻子;“你就別自責了。你那也是為她好,這些人都是你盡你所能給她挑的,里頭隨便哪一個,她嫁過去后半輩子都衣食無憂,還想怎么樣呢?你那么關心她,她還不領情。”李爸爸在心里習慣性地把大女兒放到了不懂事的位置上。
當李美熙接連pass掉十七個相親候選人,過了整整三周苦逼日子后。昨天晚上,繼母一臉為難地對她說:“大小姐,這些人里面真的沒有合適的了么?我手頭的目前要相親的人選也只有這么多了呀。”
“那就算了,沒就沒了吧,下次找到了再說。”李美熙也一臉勉為其難,心里早已得意到不行:你沒轍了吧?想折騰我?哼,你有張良計,我有過墻梯。你來一個我pass一個,你還能有什么招?哼哼,也不枉我這些天忍著惡心,裝無知裝花癡裝村姑嚇跑那些渣男。
“可是大小姐,不是我瞎操心,你也就快三十歲了,這一直沒個男朋友總不是個事……”繼母臉上的苦笑要多無奈又多無奈,仿佛她真是全心全意為繼女著想的好母親一樣。
李美熙冷眼旁觀,心里冷哼,她一貫頂著這幅溫柔體貼可憐樣裝好人,要是真的好心,她這些年跟父親的關系怎么越來越緊張?她怎么在家里都快呆不下去了?不想再聽那女人演戲裝可憐博同情,她抬腳走人,把繼母一肚子話堵了回去。
李美熙還是得意的太早了。過墻梯什么的,遇上真正的狠角色,那就完全不頂事兒了。
第二天早上,繼母就把這事告訴了老頭子。
老頭子不聽還好,一聽就炸了:你母親好心好意給你安排的相親,啊,都是些家境良好要不就是年輕有為的(當然,老頭子把花心愛養情人這一優良品德忽略了)。嫁過去你自己吃喝不愁,還能給家里的生意添點助益。你倒好,全不要,那你要什么?養你這么大?就不為這個家考慮考慮,至少也體諒體諒你父親的辛苦。
這會兒,繼母之前給她上的那些眼藥完全派上了用場,老頭子果然盛怒,所有能用來給李美熙求情的借口這會兒又都用光了,這怒火越燃越烈,馬上就能燒到李美熙身上。繼母心下暢快,臉上還做出一副焦急擔憂卻不知如何勸的賢良表情。
繼母一邊覷著丈夫的神色,一邊一副為了保護女兒,不惜“犯言直諫”的勇敢母親形象,頂著丈夫的怒火,開口給繼女求情。其中當然少不了諸如“大小姐還小,明白不了您的苦心”“不過是性格不合罷了,她還能真故意搗亂,不配合不成”“都是我不好,其實孩子們都不喜歡家里面多管”等等等貌似體貼規勸實則上眼藥的的話。
李爸爸一邊咆哮,一邊氣吼吼大步流星出門了。“還小?她哪里小了?30了都!你一直事事順著她,還勸我體諒她。你看看她做了什么?她故意給大家搗亂!不能這樣繼續慣著她了,你別勸我,今天她一定要選出來嫁一個,不聽話就給我滾出去!”
李爸爸猛地轉頭過來沖著繼母警告:“不準再勸我!今天我說什么都要讓她個逆女瞧瞧,不聽話是什么下場!”
繼母一臉噤若寒蟬,面上還透著不忍,心里面早就笑開了花,李美熙,大小姐,你馬上收到了我的禮物了,你還滿意么?不要太感謝我。
李爸爸到了辦公室,就一臉鐵青的讓秘書叫李美熙過來見他。
……
李美熙被掃地出門了,所有帶著的,只有她這些年微薄的存款,她的車,和母親去世前給她留下的一套光州的舊房子。
父親剛同她脫離父女關系,冷靜下來就有些后悔。女兒身無長物又沒了工作,日子怎么過?但想想她在家里對繼母和弟弟妹妹都一副仇人的樣子,對自己也不冷不熱,也有些泄氣,歇了把女兒找回來的心思。
他隨即把首爾的一套房產過到女兒名下,還往她的卡上打了1億韓元生活費,從此不再承認這個女兒。
李美熙并不知道父親后來的擔心和給她打生活費的行動。此刻,她只覺得天都塌了。
她一向是個表里不一的人,表面大大咧咧,內心卻軟的不行。
盡管她表面上一副飲食男女的樣子,心里卻很保守。所以盡管這么些年跟父親關系緊張,但她并非不愛父親,他也算是她最后的血緣親人了。如今和自己在這世上最在乎的親人斷絕了關系,李美熙怎能不傷心?
李美熙一下子心灰意冷了起來。她只是不愿意和花花公子交往聯姻,怎么就觸到了父親的逆鱗了呢。這件事一定與繼母脫不了干系。
但她能做什么呢?質問她嗎?還是在父親面前揭開繼母丑惡的嘴臉?有什么用呢?正在上大學的弟弟是家里企業的正經繼承人,他成績優秀,為人聰慧又有能力,父親看在他的面上也不會對繼母怎么樣,她的日子卻會更難過了。
況且,父親為什么生氣,她自己其實是隱約知道的,最終是因為她不愿聯姻不能為他帶來利益。這樣的父親,就算她求他然后回到家里又能怎樣呢?有利益的話,他一樣還會毫不猶豫犧牲她的幸福。
所以,出來就出來吧,雖然從此無依無靠,但值得慶幸的是再也不用跟那些人生活在一個屋檐下了,也算脫離了枷鎖。
李美熙呼出一口濁氣,自嘲:“這不是你一直期望的嗎?脫離這個令人痛苦的家,過上自由自在的生活。”
但屋漏偏逢連陰雨,噩耗總是扎堆來的。
李美熙草草租了個臨時住處,心里的煩悶涌上來,急欲找人傾訴。奈何她能說上心里話的好朋友尹圣美如今是人家媳婦,還懷著身孕。她怎么敢現在就把這些消息告訴她讓她擔心?自然把話往肚里咽了。
不能告訴好友,那就借酒消愁好了。安頓下來以后,李美熙就出門到酒吧買醉。
喝得前所未有的多,早就超過了她醉酒的量,她卻越喝心越苦,一絲神智死活不愿一起沉淪,不停的折磨著她。
心下煩躁,李美熙想出門買包煙疏散疏散,卻恰好目睹了讓她幾乎崩潰的一幕:好友的丈夫金賢斌,正和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子手挽著手從一家酒店里出來。
李美熙氣昏了頭。在她的好友為他懷孕的時候,他竟然跟年輕女孩公然出入公共場合,神態親密。這難道不是又一個渣男?她現在氣的只想沖上去揪著他的領子質問他痛斥他。
但好在留在犄角旮旯里的一點點理智,千辛萬苦及時阻止了她。她自己的麻煩事都不想告訴圣美,看樣子金賢斌在外面偷吃的事圣美應該還不知道。他既然已經偷嘴了,鬧出來有什么用?而且自己貿貿然沖上去鬧,要是鬧大了讓圣美知道了,也不知道她懷著孕受不受得住,畢竟殷雅俐瑛家的事他們都知道的,萬不能讓圣美有一絲重蹈覆轍的可能。
用盡最后一點神智,努力轉著自己已經被酒精燒得昏昏沉沉的大腦,李美熙最后決定,先不驚動金賢斌,得去會一會那個女孩。搞定了小三兒再回頭找金賢斌的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