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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梨正有此意,當下笑了起來:“我去叫娘親過來!”
陳二姐這時候抱了二白在院子里玩,王四兒剛從東明縣回來,正拿了一個新買的布老虎在逗二白。
素梨從明間的細竹絲門簾后探頭,見娘親和王四兒都在,便道:“娘,讓揚眉和玉秀先帶著二白玩,您和四兒一起過來,我有話要和你們說!”
陳二姐見素梨說得鄭重,忙把二白交給了揚眉,自己和四兒一起過來了。
四兒是騎馬回來的,臉被太陽曬得有些紅,他先笑著和薛春雨見了禮,然后才在椅子上坐下。
素梨倒了三盞蓮心茶,遞了一盞給陳二姐,又遞了一盞給王四兒,自己也端起一盞飲了一口,這才道:“娘,四兒,我有一件事要和你們說,你們得先穩住。”
陳二姐見素梨如此鄭重,心里有些慌,臉色也有些發白:“素梨,你......你說吧,娘聽著呢!”
王四兒一向聰明靈慧,清澈的眼睛一直在觀察素梨,當下便試探著道:“姐姐,是不是和當今天子的次子福王有關?”
他甚是警醒聰明,又常在外面跑,素梨又不是很瞞他,因此他隱隱約約猜到了一些。
素梨看向四兒,眼睛亮晶晶:“四兒,你可真聰明!”
借四兒這句話,素梨索性竹筒倒豆子,把她和趙舒成親的內情全說了出來。
待素梨說完,屋子里一下子靜了下來,只有外面二白咯咯的笑聲清晰可聞。
陳二姐只覺得腦子變成了一團漿糊,素梨說的話,每一個字她都能聽懂,可是湊到一起,她就聽不明白了,什么福王,什么趙小哥,什么甘州總兵,什么兩個身份......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素梨一看娘親的表情,就知道娘親沒明白,便端起茶盞飲了一大口,正要開口細細解說,誰知王四兒卻道:“干娘,我來和您說吧!”
他簡單明了道:“趙小哥有兩個身份,一個是當今皇上的二兒子福王,一個是京城趙姓商人的次子趙舒。”
“如今姐姐要嫁給他了,為了以后過日子方便,趙小哥也給姐姐弄了兩個身份。姐姐的第一個身份是甘州秦總兵次女,要嫁的福王這個身份;姐姐的另一個身份就是鞏縣女秦素梨,要嫁的是京城趙姓商人的次子趙舒。”
陳二姐明白了一些:“那成親后呢?”
王四兒利利索索道:“成親之后,姐姐在皇莊那邊便是福王妃,從暗門那邊過來,就是您的閨女,我的姐姐,趙二郎的妻子趙秦氏。”
陳二姐這下子明白了,嘆了口氣道:“好復雜啊!”
王四兒一臉嚴肅:“干娘,其實還是這樣好,做王妃哪里有自由,日日呆在深宅內院,難得見人。姐姐做趙家二房的娘子,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回娘家就回娘家,還能繼續做生意。”
陳二姐一想,還真是這樣,不由也開顏笑了:“這樣好,嗯,這樣很好!”
她想起五月初六是福王迎娶福王妃的日子,忙又道:“那五月初六——”
素梨甜甜一笑:“娘,阿舒那邊都安排好了,到時候我在皇莊發嫁,在福王府成親,待謁罷太廟,阿舒就以養病為名帶我回皇莊居住。”
陳二姐得知以后還能經常見女兒,心中歡喜道:“那我也得給你準備些嫁妝——讓我先想一想,理一理!”
她先前一直想著素梨的婚期是在八月初六,因此給素梨縫制的新衣大都是夾衣,看來得重新縫制了,只是婚期在五月初六,也太緊了些!
素梨見娘親如此著急,便起身走過去,立在陳二姐身后,一邊為她按摩肩膀,一邊道:“娘,您什么都不用準備,反正即使成親了,我也和先前一樣,時時都會回家,您就當我是招婿上門好了!”
今日之事實在是太突然了,陳二姐總懷疑自己是在做夢,一想到常來家里蹭飯吃的嬌氣包女婿阿舒,居然會是高高在上的親王,她就覺得輕飄飄的,心跳也快得很,手心里全是冷汗。
素梨察覺到娘親肩膀的僵硬,當下在心里計較一番,然后看向薛春雨:“大表哥,你何時回鞏縣?”
娘親太緊張了,她想讓娘親回鞏縣住幾日,待婚禮結束再回來,有姥姥、姥爺和舅舅陪伴,娘親會輕松許多。
薛春雨聞弦歌而知雅意:“我明日一早就回鞏縣。我在鞏縣買了個宅子,這次回來,原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