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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舒“嗯”了一聲,輕輕道:“家具都用黃花梨木。”
他預(yù)備把晴雪院里里外外都重新鋪排布置。
阿保:“......是。”
他想了想,
又道:“王爺,連尚書昨日又來了一趟......”
趙舒低聲道:“他的吏部尚書已經(jīng)做不長了。”
舅舅的次女成了端王府的連側(cè)妃,在某種程度上連氏已經(jīng)進(jìn)入了端王陣營,
父皇如何會讓他繼續(xù)擔(dān)任吏部尚書一職?
阿保抬眼:“王爺——”
趙舒輕笑一聲:“父皇春秋鼎盛......”
這下阿保明白了過來。
泰和帝不好女色,
不喜游獵,得空就打坐煉丹修仙,
給人以年已老邁的印象,其實(shí)他老人家如今還不到四十歲。
三十多歲的泰和帝,
是無論如何不會松開權(quán)柄的。
想了想如今熱鬧非凡的端王府,
阿保也不禁笑了:“王爺,
可惜有些人看不清楚這一點(diǎn)啊!”
八月三十這日,天氣一下子涼了下來,朔風(fēng)漸起,
刮落一地黃葉。
天還沒大亮,秦義成就起來了。
他一邊洗漱,一邊想著心事。
昨天他與幾個同窗前往京城郊外的周家花園游玩,有人派了個十一二歲的小廝偷偷遞了一封密信給他,
秦義成拆開信,發(fā)現(xiàn)里面是三個字——“三十九”。
最奇異的是,他正在看信的時候,信紙上“三十九”三個字竟然消失了。
昨夜秦義成一直輾轉(zhuǎn)反側(cè),到了清晨還沒睡著,索性不睡了。
小廝胡楊伺候罷秦義成洗漱,當(dāng)下道:“秦大爺,小的這就去貢院看榜吧!”
他是胡大官人借給秦義成的小廝,一直稱呼秦義成為“秦大爺”。
秦義成到底有些忐忑,略一思索,道:“拿件夾袍過來,我也去吧!”
秦義成帶著胡楊過去的時候,貢院門前已經(jīng)擠滿了等放榜的學(xué)子和家人,以及一些看熱鬧的人。
看著這密密麻麻的人群,秦義成都有些發(fā)憷了。
正在這時,隨著一聲鑼響,貢院的大門打開了,幾個衙役拿著榜文出來了。
秦義成往后退了幾步,心臟怦怦直跳,雙腿直打顫,顯見是緊張到了極點(diǎn)。
未娶陳氏時他就考中了秀才,也算是年少得意。
可惜自從娶了陳氏,在科舉上他一直未能向上一步,以至于到了三十多歲,依舊只是秀才功名。
這一科能不能考中,對他真是太重要了!
周圍一下子靜了下來,眾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那些衙役刷上漿糊,展開榜單貼了上去。
這一瞬間人群開始沸騰著往前擠。
有人在狂呼“我中了!我中了”,然后哈哈哈哈大笑起來;有人淚流滿面,從人群中擠了出來,捂著臉向外跑去;也有人面無表情,死死盯著榜單,似乎希望用眼神把自己的名字給印在上面......
胡楊年少靈活,早擠到了人群里,這會兒就擠了出來,眼睛發(fā)亮沖到秦義成面前:“秦大爺,您考中了!您中了!”
秦義成臉上一片空白,渾身輕飄飄的,夢游似地問道:“正榜還是副榜?多少名?”
大周鄉(xiāng)試錄取的榜文一向分為正榜和副榜,名列正榜,就是正式的舉人;名列副榜,卻不能算中舉,只是得到了京城國子監(jiān)的入學(xué)資格。
胡楊滿臉是笑:“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