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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的薄荷香胰子,送你一塊洗臉用。”
秀芹聞了聞,甚是清涼好聞,忙謝了素梨,又問她:“明日去李家吃壽酒,你穿什么衣服?”
素梨其實沒什么衣服,想了想,道:“我只有兩套能見人的衣服,上次李太太過來,我已經(jīng)穿過一套了,明日就穿我舅舅給我買的那套青杭絹窄袖衫和白綢裙吧!”
秀芹便道:“那我穿那件大紅色的裙子!”
兩人正在說話,丫鬟春穎用托盤端了兩盤洗過的黃杏送了過來,一盤放在了大人那邊,一盤放到了素梨和秀芹面前的石桌上,然后便掇了張小凳子,在一邊凌霄花架的陰影里坐下了。
秀芹見大人們正在聊村里的事,便壓低聲音問素梨:“素梨,我聽說那個李濟(jì)今年都二十一歲了,也太老了吧,你不嫌棄么?”
素梨笑了:“二十一還好吧,我覺得不算老啊!”
二十一歲還很年輕好不好!
送走里正娘子和秀芹,素梨扶了陳氏往后院去了。
洗罷澡,素梨正坐在竹榻上晾頭發(fā),忽然想起阿保給的那個錦袋,忙探身拿了過來,松開系帶,從里面倒出來八個白晃晃的一兩重的小銀錁子。
陳氏走了過來,拿起一個看了看,見下面有字,便遞給素梨:“素梨,這字怎么讀?”
“這是安樂的‘安’。”
素梨把八個銀錁子都翻了過來,發(fā)現(xiàn)下面都有字,合在一起湊成了“平安喜樂萬事勝意”八個字。
看著這八個精致的銀錁子,素梨笑了:“趙小哥的小廝阿保可真是好心,知道我明日要去人家家里相看,給了這八個銀錁子,倒是好意頭,只是原本說好的是六兩銀子,多給了二兩,下次我送他幾塊香胰子好了。”
陳氏也喜歡這意頭,道:“正是,咱們不能占人家的便宜,老想著占便宜,將來總是要吃大虧的。”
素梨把這八個銀錁子裝進(jìn)錦袋內(nèi),拉緊系帶遞給了陳氏:“娘,這些家用你收起來吧,需要的時候隨便花。”
能給娘家用,感覺好開心啊!
前世她們娘倆一直過得緊緊巴巴的。
娘去得早,即使后來她手里有了許多銀子,卻也沒法暢快地給娘家用了。
前世的遺憾,這一世彌補(bǔ)好了。
陳氏接過沉甸甸的錦袋,鼻子有些酸楚——她沒從丈夫那里得到家用,卻從女兒這里得到了,丈夫還沒閨女靠譜呢!
她怕女兒看到自己潮濕的眼睛,掩飾著起身去把錦袋收了起來,卻拿了一條嶄新的裙子走過來,展開給素梨看:“素梨,這條石榴裙整整用了一匹布,你若是穿著這條裙子轉(zhuǎn)圈,裙擺展開就像蓮葉一樣,而且裙擺處用深紅絲線繡了密密的花——我原想著給你做嫁衣的,明日帶上備用,我聽說講究些的人家的女孩子出去,都要帶備換的衣服的。”
素梨接過裙子,抬眼看著陳氏笑了,大眼睛里似有星光閃爍:“娘親,真好看!”
夜深了,距離陳家莊不遠(yuǎn)的皇陵別院內(nèi)燈火通明。
書房內(nèi)除了端王趙序和柳翎,另有三人,正是趙序的老師、前科探花金凌云,金凌云的好友、前任江南都御史薛琛和當(dāng)朝太尉李修之子李雪蔭。
李雪蔭端起茶盞啜飲一口,微笑著看向趙序:“陛下命臣來迎接殿下進(jìn)京,從今日起,殿下就是自由的了,天下之大,任君遨游。”
趙序俊美的臉上現(xiàn)出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神情,嘆了口氣道:“被關(guān)在這四角天空里這么久,我已經(jīng)忘記自由是什么滋味了......”
柳翎神情平靜:“王爺,福王如今正在距此不遠(yuǎn)的金云嶺的臨河別業(yè)。”
趙序和柳翎一向配合默契,當(dāng)即嘆了口氣道:“我也該去看看二弟了......我畢竟是兄長,當(dāng)年的恩怨,唉!”
當(dāng)年母妃果斷出手,令最得父皇寵愛的趙舒身中劇毒,趙序自己被牽連了進(jìn)去,這些年被圈禁在皇陵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