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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也不是──至少,姜繼自身肯定不是這么認為的。”
說著,男人語氣一轉:“在我看來,他更像是被武忠陵拿住了把柄,所以一步錯、步步錯,最終越走越遠,再無可挽回。”
“把柄……”
說到這個地步,即使男人并未明言,楊言輝也能猜到他指的是什么了。
姜繼能得到象山同窗的鼎力支持、能成為朝中清流一脈的領頭人,有大半是虧得了他“顏勁開山大弟子”的身分。可若顏松齡入了朝,“頗有算計的開山大弟子”對上“有才有德的嫡傳小師弟”,即使“小師弟”當時的官階不過五品,深知其能耐的姜繼也無法忽視這個威脅。
武忠陵說顏松齡“攔了路”,攔的不是武忠陵的路,而是姜繼的路。至于是姜繼先起殺心找上了武忠陵、又或武忠陵以此設套拿住了他的把柄,在當事者皆已身死的此刻,就不得而知了。
“一念之差鑄下大錯……”
楊言輝又想到了姜繼遺書上的那句話。
他不可能不恨姜繼;但猜到對方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寫下那句話后,心中卻也不免生出了幾分憐憫。
少年忍不住長長出了口氣。
“柳大哥,”他有些遲疑地開口,“你說……我該跟祖父提這些嗎?”
“……若說冥冥之中自有定數(shù),這消息早不到、晚不到,偏偏在你我入山之前送來,想來就能說明很多了。”
柳行雁委婉勸道。
但楊言輝還是有些猶豫:“祖父年事已高,若知道十四年前的事背后尚有姜繼的手筆,難保……”
“顏老雖避居深山,卻未與世隔絕。姜繼自盡的事,遲早會和那封遺書一并傳到他耳里。與其讓他聽著傳聞胡亂猜想,還不如由你親自告訴他。”
“……嗯。”
少年仔細想了想,不得不承認男人所言確實在理。
無論如何,經(jīng)過這么一折,他不說完全釋懷,卻也舒心了許多。感受著肩背處圈攬、支持著自己的力道,楊言輝神色略緩,旋即微微側身,將頭傾靠入男人頸窩。
“柳大哥,”他輕聲喚,“幸好有你……在這個時候陪著我。”
柳行雁沒有回答。
他只是萬般憐愛地在少年發(fā)際、耳畔接連落下數(shù)個親吻,直到少年面紅耳赤地挪開腦袋,他才順勢抬起那張清俊卻也誘人的面龐,于少年唇上落下一個溫柔而綿長的吻。
自二人說開至今,也有將近一個月的時光了。
楊言輝對合歡燕好之事有所抗拒,對這樣親昵的擁抱和親吻卻接受得極好。幾次柳行雁被他撩得情動,情不自禁便將原先僅止四瓣相貼的吻繼續(xù)發(fā)展了下去。
從淺淺含吮、舔舐少年的唇瓣,到更進一步地侵入齒關、唇舌交纏……少年初始還有些慌亂,對男人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