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然,因廬州與巫州相距甚遙,也是直到入了山多路險的湘西一帶,二人才放緩了連日疾馳的馬步,生出了走馬看花的愜意。如此一行十余天,直到四月中旬,他們才雙雙抵達目的地──巫州境內的小縣懷化。
顏松齡一案,就發生在懷化境內的一處山道上,距縣城所在還不到二十里。
巫州地處蠻荒、交通不便,揚州之事至今雖已有近月光景,消息卻仍未傳遞過來。不過二人畢竟才鬧了場大的,陸逢與顏案又隱隱有些牽扯,為免打草驚蛇,二人便照舊隱藏了官面上的身分,在縣城里賃了處院子住了下來。
柳行雁用的名頭,是收購白、苗等族特產的行商;楊言輝則扮作顏松齡之妻顏楊氏的遠親,應族中長輩要求,在游歷途中繞道此處拜祭。兩人于旅途中“偶然結識”,因目的地相近,便相約結伴同行,也好省些花費、多些安全。
懷化地廣人稀,即使是縣城,里頭的民居也大都建得十分寬敞,前門帶院后門帶圃,自也讓二人少了些“隔墻有耳”的掛慮。待將屋子里外好生灑掃、收拾一番,結束的時候,已是霞光漫天的向晚時分了。
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楊言輝揉了揉被灰塵弄得有些發癢的鼻頭,嘆道:
“住客棧雖然顧慮多,但到底省事不少。實話說,我可真升不起半點生火做飯的心思了。”
“就到附近食肆用飯吧。明日再請牙行介紹幾個灑掃做飯的人選?!?
柳行雁也很想一手包辦,但他的手藝頂多也就是旅途中烤烤肉、悶悶飯的將就程度,二人手頭頗為寬裕,自無需如此勉強。
少年贊同地點點頭,換下滿是灰塵的外衫后便同他出外。正巧街邊飄來一陣酸中帶嗆的食物香氣,兩人尋香覓去,見是間門面尚算寬敞、里頭也有些坐客的食肆,索性懶得再找,挑了個臨街的位子入了座。
“兩位是第一次來吧,喝不喝得苦?”
店里伙計頗為機靈,前一刻還在和旁桌的人用土話聊天,一見來了兩個明顯是外地人的新客,立時便轉成了帶著口音的官話,笑臉迎人的上前招呼。
柳行雁雖是第一次來懷化,對此地的風土民情卻早有聽聞。知道伙計說的“苦”指的是當地特產苦丁茶,正待和楊言輝解釋一番,不想少年已自頷首,道:
“喝得,一葉就好。”
“好哩?!?
伙計應聲唱喏,不過片刻功夫便提了壺茶上桌,又問:“咱們店是吃酸湯的,湯底就一種。兩位可吃得酸辣?有什么忌口么?”
楊言輝首先道:“我沒有。柳大哥呢?”
柳行雁不知怎地有點胸悶,但還是搖搖頭:“我也沒有。”
“如此,小二哥有什么推薦的,就先整一份上吧。另外要兩大碗米飯?!鄙倌攴愿赖?。
因他已先做了一回主,那伙計也就沒再確認另一位的意見,一聲“好”后便往后廚傳菜去了。
“你于此倒是熟悉?!?
看少年熟門熟路的模樣,柳行雁有些感慨,“以前嘗過類似的?”
“嗯。”楊言輝邊應著邊替他倒了茶,“這類菜肴最是下飯,口味雖有些重,但發發汗也能袪袪濕寒。本來該問問有沒有苗家自釀的酒,不過食肆里買終究貴些,咱們也還沒將縣城逛遍,還是之后再說好了?!?
“……這話說的,倒像真是來玩的了。”
“既都跋山涉水來了此地,總該分些心思見識當地風情不是?柳大哥莫不是忘了,我此趟雖為祭拜長輩而來,真正的目的,卻還是游歷四方、增廣見聞吶!”
說著,少年提杯啜了口茶,卻在茶水入口的瞬間微微僵了下。
猜他是說得興起、冷不防被苦著了,柳行雁不由莞爾,問:“要顆蜜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