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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在她回答完之后,她似乎聽到他那邊傳來金屬打火機被點燃的聲音。
再然后,是很淡的吐氣聲。
她甚至能想象到此刻的場景。
宗鈞行坐在書房的椅子上,穿著襯衫和黑色長褲,為了方便工作,而將袖口卷了上去。
他打開抽屜,取出里面的香煙和打火機,香煙叼在嘴里,微微低頭,用手中的打火機將那支煙點燃。
微弱的火光搖晃著映照在他的臉上,他鼻側兩旁的雙c線會變得明顯。
她不喜歡別人抽煙,但宗鈞行……
他對任何事情都沒有癮,他每次抽煙都是有情緒需要壓制的時候。
所以他抽煙時,蔣寶緹反而認為很性感。
那種危險的,未知的性感。
或許等他抽完這支煙后,一切都會變好,他不追究任何事。
當然也有極大可能,這根煙抽完也于事無補,她還是會被他扒下褲子,狠狠地掌摑臀部。
蔣寶緹認為自己或許是有些受虐傾向,想到這里,她居然不由自主的并攏了腿。
她突然很想聽聽宗鈞行的聲音。
她已經很久沒有被他打屁股了。
“你……沒事的話我就掛斷了。”她把自己悶在被子里,聲音也因此變得沉悶。
“怎么了。”他很敏銳,任何方面都是。前提是他在不在意。
通常情況下他是不在意的,所以他都是直接忽略。
但今天,他主動詢問了:“心情不好?”
“沒有。我只是有點困了。”她說。
宗鈞行將煙掐滅,起身走到露臺前。
別墅是傍山而建,外面就是懸崖,翻過去甚至就直接摔死。宗鈞行無動于衷地手臂搭放在上方,站姿松弛:“我以為你有別的話要和我說。”
她不解;“什么話?”
宗鈞行教她:“譬如‘想我了’之類的。”
“……”蔣寶緹再次將自己的腦袋埋進了被子里。
比起和她調情,他更像是的在一步一步地引導她去愛他。
蔣寶緹覺得在真正強大的人面前,她完全沒有招架的能力。在露怯之前她及時掛斷了這通電話。
“我要睡了。”
然后不等宗鈞行再開口,她迅速掛了電話,將自己埋回被窩。
那些天她的日子相比之前輕松許多,上課的時間也換成了白天,不用再日夜顛倒。
家里的氛圍仍舊凝重,但蔣寶緹在經歷了宗鈞行的安慰和開導之后也逐漸明白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雖然不可能立刻發生改變,可這種東西不是一蹴而就的。
她在心里安撫自己,慢慢來。
“寶珠最近開始備孕了嗎,肚子怎么還是不見動靜。”
這番話是母親看向蔣寶珠的媽咪問出來的。
后者臉色有些難看:“年輕人的事情急是急不來的,我們寶珠姑且是邁過了第一道坎,把婚給結了。排在她前面的這些兄長姐姐們也該提上日程了吧?”
這話一出掃射了一大片。
比蔣寶珠小一歲的蔣寶緹美美隱身,專注地喝著面前的番茄肉片湯。
爹地被這番話提醒,放下筷子看向大姐:“你和克萊德先生的進展如何了?”
大姐的坐姿非常優雅,哪怕是在喝湯,脊背也沒有彎下去分毫:“我們只是接觸而已,顯然克萊德先生想找的不是一位有能力的妻子。”
爹地皺眉:“什么意思?”
大概清楚其中原由的蔣寶緹默默豎起耳朵。
瓜比面前的番茄肉片湯好吃。
大姐放下手中的湯勺:“那位克萊德先生短短一個月的時間,睡了不下十位女性。您認為這樣的人值得托付終生嗎?我看不見得。”
爹地停在那里,要說的話如鯁在喉。
過了好久,他才遲疑的開口:“或許是有什么誤會,我認為克萊德先生是位靠譜的年輕人。”
“靠譜?”全家大概也只有大姐敢和爹地明著來了,她站起身,話里帶著一絲不以為意的輕蔑,“您這么想我無話可說。只能說同類欣賞同類。”
她離開了,留下一桌臉色難看的人。
她剛才的話和態度無異于是當眾扇了爹地一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