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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換了地方,去了七樓,頂層。
從這里可以俯瞰每一個地方。宛如白晝一般的夜晚,蔣寶緹看到庭院外的那棵圣誕樹。
它被裝點的很華麗,十分具有節日氛圍。
若是盧米和max還在的話,她們一定會興奮地拿著手機和這棵圣誕樹合影。
當然,她自己也會。
只可惜這里的人都不將它放在眼里,它只是一棵樹,一棵不值錢的樹。
對于眨眨眼就能花出去幾個億的人來說,哪怕這是一棵純金打造的樹,他們也不會放在眼里的。
蔣寶緹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氣。
她其實不太喜歡和宗鈞行一起出來,因為只有在家里,他們的差距才沒那么大。
而一旦出現在外面,無論是他的氣場還是他整個人。
都有種高不可攀的威壓。
他站的高高的,而她,好像一直都在地上。
若是他愿意彎下腰,她興許還會離他近一些。可若他不愿意,她甚至連他的腳后跟都看不見。
主動權從始至終都在他的手上。
他可以留住她,也可以舍棄她。對他來說,這是比棄養一只寵物還要簡單的事情。
不過蔣寶緹并沒有因為這一認知而有多挫敗,她又不是沒有退路。
她還年輕,就當是談了一段體驗感不錯的戀愛。她的未來還很長,并不是非要在一棵樹上吊死的。
及時行樂就好。
蔣寶緹見他似乎心情不錯,于是猶豫的提出:“那你……能幫幫我爹地嗎?”
他略微垂眸,臉上沒有太明顯的變化,只是淡聲反問她:“你希望我幫他?”
她點點頭:“嗯。”
“理由?”
“我……”蔣寶緹想了很久,終于想出一個不會讓宗鈞行不高興的理由,“我爹地多賺點錢,我就能多獲得一些遺產。”
她同時在心里呸呸呸了三下。老天爺,剛剛說的不算。她沒有不孝順。
雖然爹地不愛她,但她還是希望爹地能夠長命百歲的。
這似乎是一個讓他頗為滿意的理由。宗鈞行唇角微挑,壓著一絲笑意。
“好,我會幫他。”
蔣寶緹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他從身后貼上來:“我幫了他,你是不是也該幫幫我了?”
腰后緊貼上來的異樣讓她身子一僵。
她想到了放在書房抽屜中的那把手槍,粗大的槍頭。
她所感受到的只有危險。
雖然這里是單獨安排給他的休息室,可這一整面玻璃窗,外面就是展廳。
她甚至能看見走廊外有人在參觀墻壁上的孤品。
對于學藝術的蔣寶緹來說,那些畫的珍稀程度她再了解不過。
其中最廉價的那一幅,就已經是百年沒有面世。
她有些害怕,手撐在鏡子上:“外面……會看到。”
他的手搭放在她的手背,五根手指緩慢地擠入她的指縫之中。
輕聲安撫:“單面鏡,外面看不到。”
他低頭親吻她的耳垂,低沉的聲音里帶著淡淡笑意,“揉兩下就哭成這樣,平時不是很喜歡揉我的?還愛咬它。”
她想開口都沒力氣。
雖然宗鈞行在她的再三要求下,還是將房內的燈給關了。
不過無論她怎么哭,都不足以讓他心軟、從而更換場地。他只是一遍又一遍,有耐心的安撫她:“放心,外面看不見。我也沒有讓人圍觀的癖好。”
蔣寶緹還是不安,她懊惱自己為什么不是近視,為什么視力這么好。
哪怕左右眼散光也行。至少別讓她看的這么清楚。
她甚至能看見那些紳士和淑女的交談,他們都很優雅,穿著得體的服裝,笑容溫和。
這個展會的負責人一定藝術水準很高。因為從她一個藝術生的角度來看,整個展會的風格都非常高雅。
足以稱得上藝術品,是可以被納入教科書之中,在歷屆學生中被不斷的提及。
可是她卻在這種高雅的地方……
“不……好漲。”她的側臉貼在面前的玻璃上,有氣無力地弓著腰。
宗鈞行在她身后,他一直在和她接吻。從她的耳朵吻到嘴唇,再從嘴唇吻到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