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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地的確只是順便看她一眼。
她覺得自己好像釋懷了,并接受自己不被愛的事實。
父親有那么多孩子,她只是其中一個而已??赡芩麑λ拇_是有父愛存在的。
但太少了,分量太輕。輕到根本填補不了蔣寶緹的所需。
她是個貪心的人,她想擁有很多的愛,獨一無二的愛。
那輛黑色的奧迪rs7開走了,蔣寶緹頭垂下去,盯著路邊那顆被路人踢來踢去的石子看了很久。
路人好像都很嫌棄它,嫌它礙眼,嫌它硌腳。
它的存在是多余的。
的確,它不該出現在這里。那么它應該出現在哪呢,它的真實歸屬又是哪呢。
它生來就沒有手腳,它不可能是自愿出現在這里的。
可為什么對方將它帶到并不屬于它的世界,卻還將它遺棄,棄之不顧。
或許只有心思敏感的人才適合搞藝術,也或許是搞藝術的大多都心思敏感。
蔣寶緹最終還是蹲下,將那顆和自己擁有相同命運的石頭撿了起來。
給了它一個歸宿。
可石頭都有歸宿,那她的歸宿又在哪里呢?
港島的那個家?那是她的家嗎?
蔣寶緹默不作聲地將石頭放進了外套口袋,轉身離開之時,她這才發覺身側那輛柯尼塞格的車窗不知是何時降下來的。
駕駛座上,男人的半張臉都隱在黑暗之中,黑色西褲覆蓋下的長腿交疊,而他的手,則松弛隨意地搭放在膝蓋上。每一條筋脈都在往外滲透成熟男性的魅力。
蔣寶緹看不清他的臉,但她一眼就認出了那是宗鈞行。
她感受到了一言不發下暗流涌動的低氣壓。
這是第一次。
第一次從他身上感受到這么明顯的情緒外放。
他有意讓她知道自己在生氣。
“hop in(上車)”他沒說別的,只是淡聲讓她上車。
蔣寶緹不敢多說什么,聽話地走到副駕駛,拉開車門坐進去。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宗鈞行親自開車。
都說通過一個人開車時的態度就可以看出他的大致性格。
蔣寶緹想,這番話的確很有道理。
宗鈞行開車很穩,不會急剎。哪怕被人惡意別道,他也無動于衷。
蔣寶緹幾乎從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她試圖猜測他當下的情緒,也無從猜起。
一路上宗鈞行都沒有開口說話,蔣寶緹自然也不敢擅自開口。
回到家后,晚飯宗鈞行沒有吃。
蔣寶緹獨自一個人在飯廳用完晚飯。
她因為貧血,所以一日三餐都得按照營養師搭配的食譜吃完。
分量和身體所需的營養元素都是專門調配好的,以她的飯量,正常情況下是可以吃完的。
除非身體不適,或是沒有胃口。
當然了,如果哪天有剩下,saya阿姨會單獨和宗鈞行說明。
所以蔣寶緹連減肥的念頭都不能動。
即使她現在的體重甚至需要增肥。
用完晚飯后,蔣寶緹再三猶豫,還是去了書房。
里面很安靜,宗鈞行回來之后便將自己關在里面處理公務。
蔣寶緹進去的時候他正在打電話。站在落地玻璃前,單手抄兜,背影偉岸高大。
衣服還沒換,仍舊是白日里的那身。
無比正式的高定西裝,此時脫了外套,只有馬甲、襯衫和領帶。
一如既往的儒雅矜貴。
“這種事情如果也需要來問我,那么你的存在意義是什么?”
他低頭點煙,平淡冷靜的語氣,帶著令人畏懼的震懾力。
蔣寶緹想,他的確是個非常合格的掌控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