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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八間寨子也燃燒起來。

是山姥放的火。

是她的母親靠著僅剩的意識，命令其他山姥一起放的火。

沒有人愿意當(dāng)一個丑陋的怪物，沒有意識地活著。

林伽儀顫抖著。

疼……她的身上幾乎都被燒傷，她的親人正在火海中。

“轟”的一聲，火焰從圓頂房子的頂上竄出去，變成了更大的火焰。

被關(guān)在房頂上的那些人用他們留下來的皮膚和骨頭，用盡自己最后的力氣，將一切罪惡焚為灰燼。

罪惡會終結(jié)在這一天。

“轟隆”一聲，梵鐘和整座摩訶寨一起坍塌了。

林伽儀握著弩箭，在自己還有一點意識的時候，將弩箭刺進(jìn)自己的脖頸。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清嵐坐在她的旁邊，摩訶寨已經(jīng)被燒得只剩廢墟了。

廢墟里不光有雅瑪拉加，還有她的祖輩。

她忽然在想，燒毀這一切之前，她的爸爸還有作為她父親的意識，或者作為人的意識嗎？她的媽媽有機會告訴他，他的女兒活得很好嗎？

應(yīng)該有的吧。

林伽儀眨眨眼睛，爬起來。

“謝謝。”

林伽儀遇見清嵐，還是爬上樓頂?shù)哪翘臁?

清嵐坐在樓頂?shù)慕锹淅锎蜃犙劬涂吹搅斯砉硭钏畹牧仲x。

他不認(rèn)識林伽儀，但他知道，這是雅瑪拉加找來的明妃。

“不要害怕，我不會告訴別人。”清嵐指的是她偷偷溜上樓頂這件事。

林伽儀不相信他，轉(zhuǎn)身就要下樓。

可他說，他的法號清嵐。

清嵐……摩訶寨的清嵐。林伽儀聽說過。

在那楞的摩訶寨時，寨子里有個來自西川摩訶寨的小和尚，就是清嵐師父救回去的。

清嵐師傅中止轉(zhuǎn)山，將小和尚帶回了摩訶寨。

五年之后，小和尚自請回到那楞，永遠(yuǎn)留在那楞摩訶寨。他說，一來，這算是回到故土，二來，也是報答清嵐師父的恩情，幫他做點事。

林伽儀不知道小和尚要幫清嵐做點什么事，但是能中止轉(zhuǎn)山救人，林伽儀想，他不是很壞的人，至少不會比雅瑪拉加壞。

清嵐說要送她離開西川。

林伽儀不走，反而和他做了一個約定。

到灌頂儀式的那天，她在二樓放火，他把剩下的僧人帶進(jìn)去，在一樓放火。

還留著在摩訶寨的人，除了清嵐，剩下的人都跟隨雅瑪拉加了，他們被燒死不算冤枉。

“該說謝謝的是我。”清嵐把護(hù)在懷里的古籍和一顆血紅色的舍利子遞給林伽儀，“有些事情的真相，你應(yīng)該知道。”

林伽儀舉著血紅色的舍利子：“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