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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讓拉平嘴角,嗓音不悅又充滿了不可置信,小姑娘膽兒太肥了,還敢當著他的面約下回?
要是今天他不在,兩人是真準備約上了?
小臂占有欲極強地摟過孟冉肩膀,把她嬌小的身形向身后帶了一下,江讓這才淡淡開口,“這位先生以前沒見過,那下回我和冉冉做東,單獨請你吃飯。”
一句話極具心機地把孟冉的歸屬陣營與對面的男人劃開,吳景州很快壓下心頭的情緒,扶在車框上的手收回口袋,嘴角雖向上勾起,笑意卻不達眼角,“那就先謝過了。”
江讓面無表情地轉身,徑直把環在臂彎的小姑娘半推半就地送進自己車廂。
車門閉合,一下子隔絕開外界的喧囂,只余兩道不急不緩的呼吸聲交替纏繞。
剛才在人前被迫維持著的男人驕傲隨著每一次呼氣都融化在靜謐的空氣里,江讓冷著臉發動汽車,偏過頭目光淡薄,右手指尖輕敲置物箱,以此提醒副駕系上安全帶。
在她毫不猶豫選擇自己的那一刻,其實戾氣已經散去大半,但他一向驕傲慣了,并不想如此迅速地承認自己認輸,只等著小姑娘能看懂他的不爽,主動開口哄哄。
平時兩人在一起,總是江讓把握主動權,他總能營造出讓她不至于太尷尬的輕松氛圍。
就連聊天的話題,也是他找的比較多。
現下江讓不開口,車內的空氣一下子就沉悶起來,只有指節規律敲打車扶手的聲音此起彼伏。
孟冉識相地系好安全帶,想說點兒什么打破一下尷尬的氛圍,又猛然間想起剛才不管自己怎么問他為什么出現在這兒總能被三言兩語以“你也不在公司”反駁回來。
她決定換一種迂回戰術再次嘗試,“剛才我看見你了。”
江讓:“……”
“是來的時候,大概半小時前,在馬路邊。”
信息已經給的足夠全面,他就算動一動腳趾頭應該也不難猜到她想表達什么。
果然,男人打方向盤的動作微頓,不咸不淡地看了她一眼。
“所以?”他冷漠出聲。
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他還敢裝傻充愣?!
孟冉著實被他的厚臉皮氣笑了,一字一頓慢慢控訴,“你這樣——”
她抬起小臂模擬了當時江讓的動作,“把手搭在別人頭上,還揉了。”
“那你呢,”江讓漫不經心地收回目光,嗤笑一聲,“什么野男人都能當哥哥?”
孟冉:???
“朝別人笑得挺甜啊,還兩次?”
小姑娘緩緩眨了一下長睫,因為男人莫名其妙的控訴而鼓起兩腮。
她有些生氣,這狗男人怎么三番五次地把話題引到她身上以求自保?
此時清澈的一雙眼里寫滿了煩躁,她蹙眉,“我哪有!而且今天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媽媽一定要叫我過來,要早知道我就不來了!又不是自愿的!”
“都那么多年沒見過了,殺馬……不是,哪有吳景州說的那樣!”
“我朝他笑了嗎?笑了嗎?你哪個眼睛看見了,你要不高興我朝你笑啊,笑四次,八次,十六次?哪像你,小氣巴巴的,自己的問題不交代清楚就老問我。”
“問問問問問,問你個頭。”
小姑娘雙唇叭叭叭上下開合說個不停,嘰嘰喳喳像只躁動的小麻雀子兒。平時極力遮掩的女孩兒特有的矯情此時也像開了閘似的肆意揮霍,鮮活又明快。
江讓聽著她在旁不滿地抱怨,心情意外明朗起來。
好不容易等她喘口氣的工夫,單手打了半圈方向盤,一個急剎在空曠的路邊停了下來。
他也不是不愿意解釋明明說在家為什么突然出現在這兒,還好巧不巧地在路上哄小姑娘被遇見那事兒。
只是在孟冉面前艸足了爹不疼媽不愛還要飽受家妹欺凌的人設,不能事到臨頭因為偷摸跑出來參加的一頓家庭聚餐給攪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