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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回手里。
思索了好幾秒,才發(fā)出幾個字:你在哪里呀?
對面遲遲沒有回音,面前的男人倒是對她久別重逢的態(tài)度有些不滿,輕哂了一聲,“就這么怕我?”
不怕不怕,就是覺得您高高在上的葬愛家族氣質(zhì)豈是我等凡人可以比及的。
孟冉尷尬地抬起頭強(qiáng)迫自己和他對視,“哪兒怕了……我還有工作,要不就先……”
吳景州從嗓子眼發(fā)出一聲輕哼,徑直取了掛在衣帽架上的外套搭在臂彎,朝她點了點下巴,“那我送你。”
“不用了!我坐地鐵……”
“哦,你是選擇走幾公里去坐地鐵,還是準(zhǔn)備讓地鐵來這里接你?”
拒絕的話被吳景州迅速駁斥完,孟冉才意識到,地鐵壓根就不通到這兒。
怎么感覺她才是遠(yuǎn)道而來的那一個,人家對江市可真熟啊。
“那其實,我自己打車也行的!”
“也行。”吳景州側(cè)身靠在門框上回首看她,不緊不慢地開口,“不過提前知會你一聲,三點鐘方向,你媽、我媽還在盯著。你確定要一個人出去?”
“……”
一想到自己單獨出去可能會面臨接下來不知道多久的來自于楊芷的耳提面命,孟冉秒慫。
兩人一前一后從包間走出,小姑娘的手機(jī)剛好響了一下。
她放慢腳步亦步亦趨跟在吳景州身后,見他沒什么特別的反應(yīng)才拿出手機(jī)低頭看了一眼。
江讓:在家了,你呢?
果然已經(jīng)回家了啊。
孟冉倏地放下心來,緊繃的肩線也軟了下來。
手指在屏幕上方停滯幾秒——在外面,快回……
算了,說了在外面他肯定得追著關(guān)心問“在哪兒、和誰、做什么去了”。
下一秒,整行字被迅速刪除,她重起了一行:在公司。
也不算騙人,在(回)公司(的路上)。
回完短信的小姑娘一掃之前的心不在焉,心情愉悅腳步也跟著輕松起來,連一步之遙的童年陰影殺馬特哥哥看著也順眼多了。
兩人裝作沒見著躲在竹影后邊那桌的窺探,大步向門外走去。
期間吳景州還紳士地放緩腳步做出耐心等她的樣子,孟冉也知道他在演戲,心里情不自禁浮出貌合神離四個字,面上卻還配合地淺淺一笑。
從咖啡廳出來,里面還是溫室暖房,外面北風(fēng)卷著落葉吹襲而過,凍得人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吳景州單手插兜回身,剛好看見從空調(diào)房出來凍得裹緊外衣的小姑娘,以為他沒注意,還偷偷原地蹦跶了幾下取暖。
她從小就嬌氣得很,一直以來也是喜歡什么做什么絲毫不會避諱的個性。
他向來覺得孟冉和其他小姑娘不一樣,鮮活得仿佛一朵常開不敗的嬌花,幾時見過她這樣連蹦帶跳還要躲著人的樣子。
這次重新見面,他好像確實感覺到了一點小姑娘與年少時不太一樣的地方。
律師善于剝繭抽絲的職業(yè)素養(yǎng)讓他發(fā)覺,起初只是以為她緊張而表現(xiàn)出的異常,好像并不單單只是局限于緊張。
她小時候很親楊芷,長大了卻不怎么親密甚至有些忌憚;小時候肆意明媚偶爾也跟著他胡作非為一下,長大了卻慣于用甜美長相帶來的偽裝把內(nèi)心的桀驁包裹起來。
是因為后來父母讓她留守在京,自己決意南下嗎?
聽說,她現(xiàn)在還有個小了七八歲的弟弟。
吳景州內(nèi)心想著事情,神色也柔和起來,朝小姑娘招了招手,“走吧,哥哥送你回去。”
他朝著前方虛抬小臂,不遠(yuǎn)處的奔馳GLE隨著男人的動作大燈閃了兩下。
孟冉還停留在自己在江市是主人,就這么拋下客人自己打車逃跑算不算人道的選擇上難以抉擇,就見前面SUV閃了兩下。
她面露疑惑,他開車來的啊?
目光下移,竟然還是江市牌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