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令人不寒而栗的死氣。
“噓,你不要說話,”長羲提著劍斬斷秦茶被壓在石門之下的衣角,他低頭細心地給秦茶抹去嘴角邊的血,然后彎腰把她抱起來,“我帶你上光明殿。”
一起走向這個世界的終點。
他轉身的剎那,塔內所有的人都無聲無息融成浮在空中燃燒的蠟燭。
他身后是一大片死亡的昏火。
☆、第12章 不日城(十一)
秦茶在他懷里,根本沒有看見他背后萬千燭火的場景,她微出神抬頭看著男人弧線流暢的下巴,稍往上,是他極度溫柔的笑容,他抱著秦茶的力度也輕,仿佛怕她一碰就碎。
秦茶看了一會兒便收回目光,她疲憊地閉上眼,有氣無力地提醒他,“記得修復陣法。”
這是她對任務唯一的盼頭了,如果修復完陣法都還不是結束世界的情節點的話,她就真的要崩潰認命。
長羲一步一步踏上階梯,他的黑袍磨損得厲害,已經沒有及地的迤邐,他仍赤著腳,血色瘦削的腳掌每往上踩一步,被離開的臺階便被一點一點分割成細小的方塊,然后分解,然后消失,一個接著一個——
這是沒有歸途的去路。
長羲抱著秦茶穩穩地拾級而上,他對這個地方的熟悉,已經到了不需要辨聲聽音,都可以自如行走的地步。
“修復法陣嗎?”他溫和的嗓音回答,“只要是您的愿望,我都會滿足您。”
直到踏上光明殿,秦茶滿身的疲累才微微緩過來。
長羲把她輕輕地放在一邊,“在那之前,您需要看些東西。”
秦茶看著長羲臉上溫煦的笑容,他灰白色的眼有著詭譎難測的意味,秦茶突然有些不太好的預感。
長羲一個人走上臺階站在高高的圓臺上面,低頭俯視一旁的秦茶持劍站起來,他臉上笑得越發燦爛。
“這里,我在這里等您十年,”長羲微笑,“因為您的一句話,我把自己在這里囚禁十年。”
“這十年我一直在想,您能陪著我就好了。”
長羲垂眼看向秦茶的方向,他仔細凝神聽著她艱難的微弱呼吸,他知道她的身體已是強撐的狀態。
不過都沒有關系,這個世界很快就結束了,他伸出手,慢慢用指尖在空中畫出秦茶的名字。
“我想您會喜歡這里的。”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他腳底下的圓臺和階梯“喀喇”一聲向兩旁轟然推開,他的腳離了地,底下是巨大的鑿空宮殿,長羲浮在半空,微彎腰向秦茶伸出病態蒼白的手,手掌朝上,光線非常細膩地把這只手描繪成救世主的模樣。
“來。”長羲的嗓音低沉而華麗,嘴角總含著笑,完美的引誘模樣,“跟我來。”
秦茶站在驟然中空的地面邊緣,皺著眉頭,一股子不知道是無奈還是吃驚的崩潰表情。
總是會跑出根本不在套路里面的劇情,秦茶表示自己真的心累。
而長羲在半空中對著秦茶甜膩地說著,“這里是我為您準備的,永遠在一起的地方。”
秦茶情不自禁地低頭看過去。
腳下的殿堂是大片大片的紅色,從掛著的紅幔在到地上鋪陳的巨大金絲織錦地毯,連里面所有的蠟燭都是血一樣的紅,這里沒有一個“喜”字,卻鋪天蓋地的都是喜堂的布置。
而這種紅還還在秦茶接受范圍內,直到當她看見案臺上擺放的兩個木雕娃娃,她整個人再一次不可控制地毛骨悚然起來。
“說過看見我的身體,就要結婚的呢,”長羲的嗓音響在秦茶耳邊,那個時刻他的聲音如同在亙古的遠方,遙遠得都有些空蕩恍惚,“我太想和您在一起了。”
“哪怕是夢里都無所謂,”他很有心機地低下聲音,有些示弱的委屈味道,“十年太長了,您知道嗎?”
而秦茶出神地盯著那一個眉目精細到和自己一模一樣的雕像,剎那就想起長羲說過的“結婚那個晚上,您也是這么不留情面呢”那句話——
“所以這個婚,”秦茶握緊了手里的劍,她嗓音卻有些發干地問,“是冥婚?”
秦茶覺得簡直難以置信,“全部都是你的幻想?”
他幻想著自己和她結了婚,幻想了所謂的結婚夜晚甚至于婚后生活??拿著雕刻著她的模樣的木雕娃娃,用著拜冥婚的方式??exm??確定這個人還正常??
“但還是結了婚不是嗎?”長羲彎下腰直接握住她的手,把她同樣帶到半空中,對面相立,他帶著滿足的笑容說,“我覺得是真實的,就夠了。”
“這是假的,我根本就不在——”
“你在,”長羲低聲,“只要我的思想還在,你就一直都在。”
“……什么意思?”秦茶凝視著長羲近在咫尺的臉,“或許你告訴我,為什么我回到的十年前,和這里的人經歷過的十年前不一樣?”
“不能告訴你喲,”他挑著嘴角笑,目光有些調皮的神秘,“但在他們都不知道的地方,我真實地經歷過。”
他把她拉入那個紅色的宮殿,摟著她的腰,把腦子有點轉不過來而發呆的秦茶,以著纏綿的姿態壓在了那張紅色的大床上。
秦茶背剛陷入柔軟的棉被內,她一下子就清醒了,然后毫不客氣地翻身直接反壓,她一只手把長羲的雙手按死在頭頂,緊接著另一只手抽出短刃架在他脖子上,她的語氣冷得成冰,“我現在非常火大你知道嗎?”
“你給我套了那么多亂七八糟的劇情,”秦茶把短刃往下壓了一點,壓出一條細細的血痕,“我已經沒有耐心了,你要么給我把法陣修好,要么我自殺,這玩意愛誰來誰來。”
“哦,你大概不明白我的意思,你只需要明白,”秦茶用刀身輕輕拍打他的面頰,冷冷地說,“把法陣修好,現在,速度,馬上。”
“可是我想和您再聊一會,”長羲完全不在意那把游移在他脖子附近的利刃,他也絲毫不去反抗自己被壓在身下的境況,他的姿態非常閑適享受,面上的笑容越發親昵開心,“總覺得您又要離開了,隨隨便便做了某些事情的話,會后悔的。”
“你不做,我寧愿死個干凈痛快。”
然后長羲目光一亮,“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