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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過去，有點(diǎn)不知道怎么稱呼：“莫小姐。”

“你可以跟千禾一樣，”莫曉雯笑了笑：“叫我一聲姑姑。”

顧滿溪頓了頓。她這是什么意思？

莫家四房小姐，大老遠(yuǎn)從尋城跑到這里來，除了因?yàn)槟Ш滩粫衅渌売桑櫇M溪上樓之前已經(jīng)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甚至想過她是來帶莫千禾走的，卻沒想過莫曉雯一開口就是這句話。

“你別緊張，”看到顧滿溪的表情，莫曉雯放柔了語氣：“你坐吧，滿溪，我就是想找你，聊一聊。”

顧滿溪坐下：“您想說什么？”

“千禾那丫頭，”莫曉雯篤定道：“在你這里吧？”

顧滿溪沉默了一會，才道：“是，您過來，是想帶她走？”

“帶她走？”莫曉雯笑了一聲：“我只是她姑姑，可沒這個(gè)本事。”

她喝了口茶，接著道：“我是想跟你聊聊，關(guān)于千禾這三年怎么過的。”

沒有作聲，這話正中顧滿溪的心坎，其實(shí)她也好奇莫千禾這幾年的事情，為什么她會變化這么大，又到底經(jīng)歷了些什么事情。

“她是不是跟你說，”莫曉雯道：“她被莫家趕出來，股份和分紅也沒了，無處可去？”

顧滿溪：“是。”

莫曉雯笑起來：“你信？”

顧滿溪沉默。

“其實(shí)連你也不信，”莫曉雯直接道：“她無論怎么樣都是莫家的大小姐，沒有人敢會讓她落到那個(gè)地步。”

聽到莫曉雯這樣說，顧滿溪并不意外，或者說，其實(shí)她內(nèi)心深處已經(jīng)隱隱猜測到了，不過莫千禾既然這么說了，顧滿溪也就……放任自己這么“信”了。

她只是需要一個(gè)借口而已。

“這丫頭膽子大啊，”莫曉雯感慨：“三年前直接去找老爺子攤牌，那態(tài)度倔的，還真把老爺子氣了一陣，我們莫家，我就沒見過膽子這么大的孩子。”

顧滿溪抓緊手心：“她還真說了。”

“不過她這三年也是不容易的，”說起來，莫曉雯有點(diǎn)心疼：“她不回莊園，就一直在外面，也不用莫家的分紅，做過很多工作，咖啡師、便利店員、銷售……住上千塊錢租的房子，坐地鐵、乘公交……我們莫家的少爺小姐，哪個(gè)像她這樣吃過苦的？”

“老爺子活了這么多年，什么世面沒見過，生過一陣氣也就消了，我去找她回來，她不回來，”莫曉雯頓了頓，接著道：“她說，她想換一種角度去看待這個(gè)世界。”

顧滿溪緊緊咬著唇，莫曉雯每說一句話，她心中滿溢的心疼就更加一分。

她知道莫千禾為什么要這么做。

她知道大小姐，是想試著從自己的處境去理解自己。

突然想到郁盈，顧滿溪問：“那大夫人呢？”

“大嫂……確實(shí)是要固執(zhí)一些，”莫曉雯無奈地笑笑：“但女兒在外面三年，再大的固執(zhí)，也得給心疼讓路，哪個(gè)當(dāng)媽的，不會愛自己女兒啊。”